起了魚肚白。
早上七點。
許悠然從床上爬起來，洗了個澡，換上了一套乾淨清爽的運動服。
她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出租屋。
沒有回頭看一眼。
走到小區門口，常去的那家包子鋪剛剛開門。熱氣騰騰的蒸籠冒著白煙，老闆娘正忙著招呼客人。
“小許啊，今天這麼早？還是老樣子，兩個肉包一杯豆漿？”老闆娘笑著問。
許悠然點點頭，掃碼付了錢。
她接過熱乎乎的包子和豆漿，咬了一口。肉汁在口腔裡爆開，豆漿醇厚香甜。
真好吃。
以前每天早上趕地鐵，都是匆匆忙忙地把包子塞進嘴裡，根本沒嘗出什麼味道。今天，她終於有時間，慢慢地品嘗這頓早餐了。
吃完早餐，她在路邊打了一輛專車。
“師傅，去虹橋機場。”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滬州的高架橋上。
早高峰開始了。對向車道上，密密麻麻的車輛堵成了一條長龍。地鐵站的入口處，無數穿著職業裝的年輕人正行色匆匆地湧入地下。
這座城市正在蘇醒，正在開始新一天的運轉。
許悠然看著窗外的人群。昨天，她還是他們中的一員。為了生存，在這個巨大的齒輪裡拚命轉動。
而今天，她跳出來了。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許悠然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是許悠然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是公司的人事總監李姐。
“是我。”許悠然語氣平靜。
“悠然啊，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王總剛才發了很大的脾氣，說你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就走了？你這是鬧哪出啊？”李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但也有一點試探。
“不是紙條，是辭職信。我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哎呀，年輕人不要這麼衝動嘛。我知道你最近加班辛苦，王總脾氣是急了點，但也是為了項目好。這樣吧，你現在趕緊回來，跟王總道個歉。我幫你打個圓場，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李姐熟練地打著官腔。
“不用了，李姐。”許悠然看著窗外的藍天，“我不回去了。”
“悠然，你可想清楚了！咱們公司在業內也是排得上號的。你現在辭職，連這個月的工資和績效可都沒了！而且你這樣不辭而別，以後背調可是會有麻煩的！”李姐的語氣嚴厲起來，開始施壓。
許悠然笑了。
如果是以前，聽到“扣工資”和“背調麻煩”，她肯定會嚇得立刻低頭認錯，乖乖滾回去繼續加班。
但現在，這些威脅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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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許悠然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工資我不要了，就當請大家喝下午茶了。至於背調，隨便你們怎麼寫。反正，我以後都不打算上班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手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乾淨利落。
車廂裡恢復了安靜。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姑娘，辭職啦？聽你這語氣，挺痛快啊。”
“是啊，挺痛快的。”許悠然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打算換個什麼工作？”
“不找工作了。”許悠然看著前方，“提前退休了。”
司機哈哈大笑，以為她在開玩笑：“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心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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