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闖入小鎮的鏡頭與流量陷阱
那場大哭持續了很久。
陸佳佳哭得沒了力氣。嗓子也啞了。
許悠然就一直抱著她。沒勸。沒遞紙巾。
等她哭夠了。情緒徹底發洩完了。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的洗手台。
擰開水龍頭。清涼的井水流出來。
泥巴順著水流。衝進了下水道。
陸佳佳擡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腫得像核桃。頭髮也亂糟糟的。衣服上還蹭了一大塊泥印子。
一點也不精緻。一點也不像那個雷厲風行的“佳姐”。
但她笑了。
這是她來到雲水鎮後。第一次笑。
笑得那麼輕鬆。那麼沒有防備。
下午兩點。兩人回到了甜品店。
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窗。照在原木色的桌椅上。
店裡很安靜。隻有烤箱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許悠然換了件乾淨的圍裙。走到操作台前。
她開始揉麵糰。
高筋麵粉。溫水。一點點酵母。
混合在一起。在掌心慢慢成型。
麵糰一開始很粗糙。有些粘手。
但隨著不斷的揉搓。摔打。慢慢變得光滑。柔軟。
像是有生命一樣。
這是許悠然最喜歡的時刻。
以前在大城市。每天被KPI追著跑。焦慮得睡不著覺。
她就喜歡半夜爬起來揉麵。
看著麵糰在手裡發生變化。聞著淡淡的麥香。
心就會慢慢靜下來。
現在。她不焦慮了。但這個習慣保留了下來。
陸佳佳坐在吧台前。捧著一杯溫水。
她沒有打開電腦。也沒有拿出那些厚厚的報表。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許悠然揉麵。
看著陽光在麵粉上跳躍。
沒提翻台率。沒提客單價。沒提坪效。
她突然覺得。就這麼坐著。什麼也不幹。挺好。
風鈴響了。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顧律推門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微微捲起。
手裡提著一個小竹筐。裡麵裝著剛摘的楊梅。
紅得發紫。上麵還帶著水珠。
橘貓跟在他腳邊。尾巴豎得高高的。喵喵叫著。
顧律走到吧台前。把竹筐放下。
去洗了手。然後挑了幾個最大最紅的楊梅。
放在一個白瓷小碟子裡。推到許悠然麵前。
沒說話。
許悠然擡起頭。沖他笑了笑。眼角彎彎的。
顧律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轉身走到角落的老位置。坐下。
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線。
但他沒有立刻看屏幕。而是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操作台那個忙碌的身影上。
店裡的氣氛很溫馨。
李大爺坐在窗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偶爾端起茶杯溜一口。
兩個放學的女高中生在角落裡小聲聊天。分享著一塊草莓蛋糕。
一切都慢條斯理。井然有序。
直到。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風鈴沒有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是被大力撞擊。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
三個人大步走了進來。
兩男一女。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穿著印滿大logo的潮牌T恤。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銀色項鏈。
旁邊的女人。化著很濃的妝。假睫毛長得有些誇張。
她手裡舉著一根長長的自拍桿。上麵架著兩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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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跟著一個胖乎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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