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見成效的喜悅與遠方的暗流
幾天後。雲水鎮的陽光依舊很好。
“悠然甜品”的店門開著。門口掛著一塊嶄新的木牌。樟木材質。邊緣打磨得很圓潤。上麵刻著五個字：時間釀造局。字是沈遇舟刻的。古樸。有力。
店裡飄著淡淡的奶油香。還有青梅特有的酸甜味。許悠然站在吧台後。她正在做青梅慕斯。動作很慢。很穩。新鮮的青梅果肉被熬成濃稠的果醬。和淡奶油混合在一起。變成好看的淺綠色。
店裡坐著幾桌客人。沒有大排長龍。也沒有網紅打卡的喧鬧。都是鎮上的熟麵孔。或者是周末常來放鬆的老顧客。
王姐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是鎮上中學的語文老師。她用小勺挖了一口慕斯。放進嘴裡。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悠然。這青梅慕斯的味道。比上次更醇了。”王姐笑著說。
許悠然擦了擦手。走過去。“加了一點點海鹽。提了提味。”她輕聲解釋。
王姐點點頭。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宣傳小冊子上。冊子是用牛皮紙印的。很有質感。上麵寫著“時間釀造計劃”的具體內容。
“認購一壇青梅酒。等一年後開封？”王姐念出聲。覺得有些新鮮。
“嗯。”許悠然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阿桂嬸家的青梅。品質很好。我們把它們釀成酒。封存在地窖裡。一年後。時間會給出最好的味道。”
王姐看著許悠然。許悠然的眼神很真誠。沒有商家的那種推銷感。就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故事。
“這主意真好。”王姐笑了。“現在什麼都講究快。外賣要快。快遞要快。能有一份需要等上一年的期待。挺難得的。”她拿出手機。“我認購兩壇。一壇留著明年過年喝。一壇送給我爸。他最喜歡喝這種果酒了。”
許悠然笑著點頭。“好。我去給您拿認購牌。”
一上午的時間。這樣的對話在店裡發生了好幾次。沒有鋪天蓋地的網路營銷。沒有買熱搜。“時間釀造計劃”就像一顆丟進湖裡的石子。水波不大。但一圈一圈。盪得很遠。很深。
大家都很樂意為這份需要等待的誠意買單。都市裡來的年輕白領。看中了木牌上可以刻字的專屬感。鎮上的老街坊。則是純粹為了支持阿桂嬸和許悠然。
賬本上的認購記錄。一頁一頁地翻了過去。名字越來越多。
下午。阿桂嬸來了。她背著個空竹簍。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笑得合不攏嘴。“悠然啊。”阿桂嬸一進門就喊。聲音裡透著亮。
許悠然迎上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嬸子。坐。”
阿桂嬸沒坐。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一層打開。裡麵是一疊零錢和幾張百元大鈔。“這是今天上午。最後幾百斤青梅的錢。”阿桂嬸的手有些抖。“賣光了。全賣光了。”
幾千斤青梅。本來因為品相不好。要爛在樹上。或者被收購商以極低的價格收走。現在。一斤不剩。全部變成了地窖裡。正在發酵的希望。
許悠然看著阿桂嬸通紅的眼眶。心裡也有些發酸。她握住阿桂嬸粗糙的手。“嬸子。這是好事。該高興。”
“高興。我高興。”阿桂嬸抹了抹眼角。“我就是沒想到。這滿樹的酸果子。還能變成金疙瘩。悠然。顧先生。還有佳佳。嬸子謝謝你們。”
顧律從後廚走出來。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平時拿簽字筆。敲鍵盤的手。此刻沾著一點白色的麵粉。他看著阿桂嬸。語氣溫和。“嬸子。不用謝。是您的青梅好。”
阿桂嬸連連點頭。又拉著許悠然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高高興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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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甜品店打烊。許悠然和顧律去了後院的地窖。
地窖裡很涼快。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氣息。角落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半人高的酒罈。每一個酒罈的封口處。都用紅布紮緊。壇身上。掛著沈遇舟刻好的木牌。上麵寫著認購者的名字。和一句簡短的寄語。
顧律搬著最後一壇酒。他走得很穩。呼吸均勻。走到最裡側的空位。他彎下腰。將酒罈穩穩地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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