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聽不懂的商業宏圖與窯廠的閉門羹
小林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兩個小時，就摸清了情況。
周澤遠決定先去會會那個種青梅的阿桂嬸。
雲水鎮的青石闆路凹凸不平。周澤遠那雙定製的皮鞋，很快就沾上了一層灰土。
他有些煩躁。眉頭緊緊鎖著。
大城市的柏油馬路走慣了。這種鄉間小道讓他覺得處處透著落後。
小林跟在側後方。懷裡緊緊抱著一遝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那是周澤遠口述，小林連夜趕出來的《雲水鎮農業產出收益預測與買斷計劃書》。
封麵做得很漂亮。裡麵的數據更是誘人。
周澤遠走得很穩。他心裡有底。
在投資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太了解人性了。
什麼田園牧歌。什麼情懷夢想。在真金白銀麵前，全都不堪一擊。
鄉下人種地能賺幾個錢？一年到頭麵朝黃土背朝天，累出一身病，也就勉強糊口。
他現在要給的，是他們幹十年、二十年都賺不到的數字。
沒有人能拒絕一夜暴富。
顧律是個腦子進水的瘋子。許悠然是個不切實際的傻白甜。
但這些村民不是。他們要生活，他們需要錢。
隻要拿下這些源頭供應商。許悠然那個破合作社，立刻就會變成一個空殼。
到時候。他倒要看看。顧律還能不能繼續躲在這個窮鄉僻壤裡裝清高。
阿桂嬸的家在半山腰。
院牆是石頭壘的。沒裝鐵門，隻有兩扇半掩的木柴門。
推開門。一股濃鬱的草木清香撲麵而來。
院子很大。打理得井井有條。
角落裡搭著葡萄架。架子下麵放著幾口大水缸。
阿桂嬸正坐在矮竹凳上。頭上包著一塊藍印花布的頭巾。
她手裡拿著一把老式剪刀。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幾盆開得正艷的月季花。
陽光灑在她滿是皺紋的臉上。透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平和。
哢嚓。哢嚓。
剪刀的聲音很有節奏。不急不躁。
周澤遠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換上了一副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阿桂嬸，您好。”他邁步走進去。聲音洪亮。
阿桂嬸停下動作。擡起頭。
看著眼前這兩個西裝革履、與這小院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你們找誰呀？”她放下剪刀。在圍裙上隨意地擦了擦手。
“找您。”周澤遠走上前。示意小林遞上名片。
“我是星辰資本的周澤遠。從大城市來的。想跟您談一筆大生意。”
阿桂嬸看了一眼那張名片。沒接。
她不認識上麵的字。也不習慣接這種硬邦邦的紙片。
“大生意？”阿桂嬸笑了。眼角擠出幾道慈祥的紋路。“我一個老婆子，天天跟泥巴打交道。哪會做什麼大生意。你們怕是找錯門了。”
“絕對沒找錯。”周澤遠自顧自地拉過一把竹椅。坐了下來。
竹椅發出吱呀一聲。他微微皺眉，但很快掩飾過去。
“我聽說。您在後山有一大片青梅林。種了十幾年了，對吧？”
“是啊。十幾年了。”阿桂嬸點點頭。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那些樹，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這就對了。”周澤遠打了個響指。
小林立刻上前。翻開那份厚厚的文件。恭敬地遞到阿桂嬸麵前。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彩色的圖表和複雜的曲線。
“阿桂嬸。我這個人做事喜歡直來直去。”周澤遠身體前傾。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看中了您的果園。我想買斷您果園未來五年的所有產出。”
阿桂嬸愣住了。
她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張。完全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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