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落果的重生與院子裡的試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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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遠吃完了最後一口飯糰。拍了拍手上的米屑。大家開始收拾碗筷。陸佳佳端著空盆去水槽清洗。阿桂嬸拿著掃帚清掃地上的泥土。周澤遠站起身。腿有點麻。但他沒像往常那樣皺眉。他走到那堆落果前。幾百斤的果子。堆在院子角落。像座小山。表麵沾著泥汙。有些還帶著乾枯的樹葉。看起來灰撲撲的。許悠然走過來。遞給他一副粉色的橡膠手套。“吃飽了？吃飽了就幹活。”她語氣很自然。沒把他當什麼集團高管。也沒當他是來找茬的對手。就像在使喚一個普通的鄰居。周澤遠看著那副粉色的手套。愣了兩秒。他平時穿定製西裝。戴幾十萬的手錶。手套隻戴過高爾夫球手套。但他還是接了過來。套在手上。大小竟然還挺合適。水管接通了。清涼的井水嘩啦啦地流進紅色的大塑料盆裡。顧律在另一邊搬運空筐。動作利落。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周澤遠學著他們的樣子。蹲下身。井水很涼。帶著地下的寒氣。隔著橡膠手套也能感覺到。他拿起一個果子。放進水裡。果子表麵有一層細細的絨毛。泥土附著在上麵。不太好洗。他用拇指輕輕搓洗。泥水順著指縫流走。露出果皮原本的青黃色。有的地方磕破了。滲出一點果汁。有的長了褐色的斑點。他洗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一份價值上億的商業企劃書。旁邊的大嬸洗得飛快。雙手在水裡一撈一搓。幾個果子就乾乾淨淨地扔進了旁邊的瀝水筐。“小夥子。你這洗法不行啊。天黑也洗不完一筐。”大嬸笑著打趣。周澤遠沒說話。隻是推了推滑落的眼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泥水濺到了他的白襯衫上。留下幾個灰色的斑點。他沒在意。繼續低頭洗著。太陽漸漸偏西。影子被拉得很長。
接下來的兩天。甜品店的後院成了一個小型的加工廠。林小滿發揮了她社交悍匪的特長。拉來了幾個鎮上相熟的大嬸。大家圍坐在院子裡。一人一個小闆凳。削皮。去核。切塊。流水線作業。效率極高。周澤遠沒走。他在鎮上唯一的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白天就跑來甜品店。坐在小闆凳上跟著切果子。他切得不快。但每一塊的大小都出奇的一緻。長寬厚度。幾乎一模一樣。像是在做PPT排版一樣嚴謹。林小滿端著茶水過來。看著他麵前那一盆整整齊齊的果肉。沒忍住笑出了聲。“周總。你這刀工。不去食堂切土豆絲可惜了。強迫症看了都得給你點贊。”周澤遠手裡的刀頓了一下。“大小均勻。受熱才能一緻。熬出來的果醬口感才好。”他一本正經地解釋。林小滿撇撇嘴。“行行行。你說的都對。多切點啊。晚上管飯。”周澤遠沒還嘴。繼續低頭切。手指被果酸泡得有些發白。手腕也酸痛得厲害。但他沒有停下。看著那一盆盆切好的果肉。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這是實實在在的產出。看得見。摸得著。
許悠然站在後廚的大號不鏽鋼鍋前。火候是熬果醬的關鍵。火太大。
兩天時間。幾百斤落果。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完成了蛻變。變成了幾十罐密封好的果醬。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架子上。玻璃罐裡。琥珀色的果醬晶瑩剔透。透著誘人的光澤。還有一大筐卷得整整齊齊的果丹皮。用牛皮紙紮著。原本要爛在地裡。被當成垃圾丟棄的東西。獲得了重生。
傍晚。風涼快了些。許悠然決定辦個小型的試吃會。犒勞這兩天幫忙的大家。地點就定在甜品店的後院。沈遇舟搬來了兩張長條木桌。拚在一起。鋪上了一條紅白格子的棉麻桌布。林小滿踩著人字梯。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上掛了一串暖黃色的燈串。她把線頭接好。按下開關。“啪”的一聲。小燈泡接連亮起。像落入凡間的螢火蟲。暖黃色的光暈灑下來。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溫馨而柔軟。許悠然把做好的甜品端上桌。剛烤好的法棍麵包。切成厚片。裝在藤編的籃子裡。旁邊放著沈遇舟做的那幾把木抹刀。幾罐新熬好的果醬被打開。濃鬱的果香飄散開來。果丹皮被切成小段。用透明的糖果紙包著。像小時候小賣部裡賣的那種零食。她還用果醬兌了蘇打水。加了新鮮的薄荷葉和冰塊。做成清爽的飲品。玻璃杯外壁掛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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