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好。三年生的毛竹。質地緊實，不容易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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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點頭。
兩人挑了十幾根粗竹，又抱了一大捆細竹篾。
沈遇舟拿出工具箱。
“怎麼弄？我幫你一起。”
“粗竹子從中間劈開，把裡麵的竹節打通。做成水槽。”顧律拿起一把柴刀。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細竹篾用來穿竹簾。”
沈遇舟看著顧律熟練地找準竹子的紋理。有些驚訝。
“你還會這個？”
“以前做過家居行業的投資調研。在竹製品工廠待過半個月。看過師傅們怎麼弄。”顧律語氣平淡。
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手上的動作卻很利落。刀鋒順著竹子的紋理劈下。
發出清脆的“啪”聲。
一根粗竹瞬間一分為二。切口平滑。
沈遇舟也不多問。拿起工具，幫著打通竹節。
兩人坐在院子裡，默契地幹起活來。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
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顧律和沈遇舟借了輛三輪車，把加工好的竹子運回了甜品店。
許悠然剛把蒸好的涼糕放進冰箱冷藏。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跑出來看。
“你們這是幹嘛？”她看著滿地的竹子和竹簾，有些發愣。
“給你降溫。”顧律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搬過一把梯子，架在廚房後門外的屋簷下。
沈遇舟在下麵遞竹子。
顧律先把幾根劈開的粗竹子固定在屋簷的邊緣。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微微傾斜的水槽。
介麵處用防水膠布和麻繩纏緊。
接著，他把穿好的竹簾掛在水槽下方。
竹簾很長，一直垂到地麵。
剛才還直射進廚房的西曬陽光，瞬間被擋在了外麵。
院子裡暗了下來。也涼快了不少。
許悠然站在一旁，仰著頭看。
顧律的動作很穩。每一個節點都綁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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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下來。砸在青石闆上。
她轉身跑進屋，倒了兩杯冰水端出來。
“先喝口水歇會兒。”
顧律從梯子上下來。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還沒完。”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口老井。“最關鍵的一步。”
顧律找來一根軟管。
一頭接在井裡的潛水泵上。另一頭順著牆根拉上去，接到屋簷最高處的那根竹筒裡。
他又在竹筒的底部，每隔一段距離，鑽了一個小孔。
“開泵。”顧律沖許悠然喊了一聲。
許悠然走到井邊，按下開關。
水泵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清涼的井水順著軟管被抽上來。湧入最高處的竹筒。
水流順著傾斜的竹槽往下流。
遇到小孔，就化作細小的水珠滴落下來。
滴在下方的竹簾上。
發出“滴答滴答”的脆響。
水珠順著竹簾滑落。在地麵上匯聚成一條細細的水流，最後流進院子邊緣的排水溝裡。
一陣微風吹過。
穿過濕潤的竹簾。帶起一陣清涼的水汽。
原本悶熱的空氣，瞬間被洗刷得乾乾淨淨。溫度至少降了三四度。
許悠然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滿是井水的清冽和竹子的清香。
“太神奇了。”她睜大眼睛，看著這套精巧的係統。
沈遇舟站在一旁，滿意地點點頭。
“這設計不錯。既實用，又好看。有種聽雨打芭蕉的意境。”
顧律看著許悠然驚喜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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