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本地食材的脾氣與傳統智慧的傳承
廚房裡的燈光暖黃明亮。
案闆上，一條新鮮的黑魚已經被處理乾淨。顧律的刀工出乎意料的好。魚肉被片得薄厚均勻，晶瑩剔透。
許悠然起鍋燒油。蔥薑蒜爆香。下入切好的酸菜。
酸辣的氣味瞬間在廚房裡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咽口水。
加水，燒開。魚骨熬湯。最後將魚片滑入滾燙的酸湯裡。
僅僅幾十秒，魚片變白捲曲。
“出鍋！”許悠然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酸菜魚走到餐廳。
顧律盛好米飯，遞給她一碗。
兩人麵對麵坐下。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動筷子。
魚肉鮮嫩，酸菜開胃。辣味刺激著味蕾，讓人額頭微微冒汗。
許悠然連吃了兩碗米飯，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顧老闆，手藝不錯啊。這魚片得有水平。”她由衷地誇讚。
顧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以前在國外念書，吃不慣西餐，隻能自己動手。切得多了，就熟練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許悠然捧著溫熱的茶杯，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是火把節集市了。”她輕聲說。
“嗯。緊張嗎？”顧律問。
“不緊張。”許悠然搖搖頭，“隻是在想，既然要擺攤，總得拿出點真東西。我不想隻賣那些普通的甜品。我想做一款有雲水鎮特色的點心。”
顧律看著她。“比如？”
“我想嘗試把本地的野生菌和甜品結合起來。”許悠然的眼睛亮了起來，“做一款鹹甜口味的酥餅。把山裡的鮮味，包進點心的酥皮裡。”
顧律微微挑眉。“聽起來很大膽。野生菌的味道很重，和甜品的融合可能會有衝突。”
“這就是挑戰嘛。”許悠然笑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買菌子。”
第二天清晨。
雲水鎮的早市熱鬧非凡。
薄霧還沒散去。街道兩旁已經擺滿了竹筐和背簍。
山裡的老鄉們帶著淩晨剛採摘的鮮貨，坐在小闆凳上叫賣。
許悠然拉著顧律穿梭在人群中。
空氣裡混雜著泥土、鬆針和各種植物的清新氣味。
“大叔，這牛肝菌怎麼賣？”許悠然蹲在一個攤位前。
竹筐裡的牛肝菌肉質肥厚，傘蓋呈黃褐色，根部還帶著新鮮的濕泥。
“六十一斤。早上剛從後山鬆樹林裡找出來的，新鮮得很。”戴著草帽的大叔笑嗬嗬地說。
許悠然挑了幾個最飽滿的，又買了一些顏色金黃的雞油菌。
滿滿一籃子野生菌，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回到院子。許悠然立刻鑽進了廚房。
她換上圍裙，把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清洗，切丁。
新鮮的牛肝菌切開後，散發出一股濃鬱的特殊香氣。那是屬於森林的味道。
許悠然信心滿滿地開始第一次嘗試。
她按照常規的酥餅配方，稱量麵粉、黃油、糖和鹽。然後將切碎的生鮮野生菌直接拌入麵糰中。
麵糰剛一成型，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濕了。
野生菌的含水量極高。一遇到鹽，水分立刻滲了出來。原本應該乾爽的酥皮麵糰，變得黏糊糊的，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
許悠然皺起眉頭。加了一把麵粉，繼續揉。
勉強把麵糰揉成形，切塊，送進烤箱。
二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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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箱“叮”的一聲。
許悠然戴上手套，拉開烤箱門。
一股奇怪的味道飄了出來。黃油的奶香和菌子的土腥味混雜在一起，聞起來讓人有些發悶。
烤盤上的酥餅完全沒有起酥。軟塌塌地趴在油紙上，像一灘灘爛泥。
她揪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立刻吐進了垃圾桶。
“不行。”許悠然連連搖頭，“水太多了，麵皮被泡死了。而且生菌子直接烤，土腥味根本去不掉。”
顧律遞給她一杯水漱口。“要不要先處理一下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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