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話還沒停。
“倭人那邊，短期內還有利用價值。”周德彪用鐵鉤劃著桌麵，發出刺耳的聲響，“但有個變數。”
他停頓了一息，目光陰沉。
“錦衣衛那個林梟。”
屋裡安靜了三息。
提到這個名字，二十幾個人的呼吸全變了。
麻衣人乾咳一聲：“聽說今日他在巡撫司門口，當眾抽了倭國正使。”
周德彪冷哼一聲：“所以短期內不要碰倭人的事，免得引火燒身，等三日後水港那批貨走完，這條線就斷了，以後換路子。”
他又環視一圈，語調壓得更低。
“告訴下麵的人，近期出門規矩收緊，京城裡那個殺神不是吃素的，誰要是露了馬腳，不用他來殺，我親手處理！”
話音落下，屋內鴉雀無聲。
老常趴在天窗上方，後背的汗已經濕透了衣衫。
他無聲後撤，一寸一寸的挪，腳尖踩著瓦片的邊緣，不發出半點聲響。
但退到屋脊另一端時，一片碎瓦在腳下晃了一下。
老常整個人僵住，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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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周德彪的聲音忽然停了，鼻翼翕動，目光猛的掃向天窗方向。
“誰在上麵？”
老常的心跳停了一拍。
整個人貼在瓦片上，連呼吸都掐斷了。
一息，兩息，三息……一動不動。
底下傳來周德彪的冷哼。
“估計是他娘的野貓，入了冬就往屋頂上竄。”
議事繼續。
老常無聲撤到三條巷外，蹲在一個死角裡，雙手止不住的抖。
他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洪武九年那個夜晚。
北元騎兵衝陣的時候，身邊的弟兄一個接一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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