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呂芳,不過是朕家的一個奴才。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分!”
呂芳泣不成聲,渾身癱軟在地。
“奴婢……奴婢記住了!奴婢不敢忘本!”
“起來吧。”
嘉靖再次擺手。
呂芳掙紮著,用袖子擦乾臉上的血和淚,強撐著站了起來,身形搖搖欲墜。
“現在,你把這份供詞原封不動封好,送去給嚴嵩和徐階。”
嘉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
“你傳朕的話:除了鄭泌昌、何茂才,以及宮裡尚衣監、針工局、巾帽局幾個首惡,其餘人等,一概不問,一個不殺,一個不抓。”
“東南在打仗,北方在鬧邊患,國庫空得能跑馬。此時一動不如一靜,穩定壓倒一切。你去告訴他們,有朕在,天,塌不下來。但誰要是再敢藉機黨爭、擾亂朝政,白刃在前,朕絕不饒!”
呂芳顫抖著雙手,接過那份重逾千斤的奏疏,重新封好。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
他躬著身,一步步退出暖閣,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嘉靖望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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