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被徐妙雲強行按在偏院大門外三十步遠的一棵大樹下。
樹底下擺著一張太師椅,旁邊放著一個小茶幾。
徐妙雲每天雷打不動地搬個小杌子坐在朱橚旁邊。她手裡不僅拿著賬本,還時刻盯著朱橚的動向,隻要朱橚的屁股離開太師椅半寸,她那警告的眼神就立刻飛了過來。
不僅如此,徐妙雲還每天逼著朱橚喝下一大碗黑漆漆、苦得讓人懷疑人生的中藥。
“殿下,這是太醫院開的護肝安神湯,能清肺火、去驚悸。您趁熱喝了。”
徐妙雲端著葯碗,直接遞到朱橚嘴邊。
朱橚聞著那股刺鼻的苦味,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媳婦,我都說了我沒受驚,我好得很!這葯能不能不喝?”
“不行。”徐妙雲語氣堅定,甚至把葯碗又往前遞了遞。
朱橚無奈,隻能捏著鼻子,仰起脖子把那碗苦藥一口氣灌下去。苦得他連連吐舌頭,趕緊抓起桌上的蜜餞塞進嘴裡。
“老李!那槍管的內壁必須打磨光滑!一點毛刺都不能有,不然容易炸膛!”
喝完葯的朱橚,隻能隔著老遠,扯著嗓子沖院子裡喊。
“張老頭!底火的擊發機括做精細點!彈簧的彈力要夠,別到時候扣不動扳機!”
日子就在這枯燥的打鐵聲和朱橚遙控指揮的喊叫聲中,一天天過去。
製造一把能實戰的燧發槍,遠比朱橚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沒有現代的精密機床,所有的零件都需要工匠們憑藉經驗和手感,一錘一錘地敲打、銼磨出來。報廢的鐵管和機括堆滿了院牆的一角。
但大明工匠的韌性和智慧,也遠遠超出了朱橚的預料。
半個月後。
一個清晨,天空中飄著濛濛細雨。
徐妙雲坐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蒲扇,正守著泥爐給朱橚熬著那令人作嘔的安神湯。
朱橚躺在太師椅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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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那扇緊閉了半個月的沉重木門,突然從裡麵被人推開了。
朱橚猛地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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