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啥都不要，朕賞他個鎚子？”
老朱的聲音在十裡長亭外回蕩。
這話一出，原本還沉浸在兄弟情深裡的朱標愣住了，周圍的百官更是想笑又不敢笑，隻能一個個把臉憋得通紅，肩膀一抽一抽的。
朱橚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聽到老朱這話，他眼珠子一轉，心想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
與其等老頭子硬塞給他個什麼燙手的官職，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要個看似荒唐、實則能影響大明國運的“破賞賜”。
“爹！您這話可就傷兒子的心了。”朱橚湊到老朱跟前，搓了搓手，臉上堆起市儈的笑。“既然大哥非要替我討賞，那兒子就厚著臉皮要一樣東西。”
老朱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要是敢要兵權或者戶部的肥差，朕現在就抽你。”
“瞧您說的，兒子是那塊料嗎？”朱橚指了指身後那輛豪華馬車，“兒子這次去漠北，雖然嚇得夠嗆，但在那苦寒之地的犄角旮旯裡，偶然發現了幾個長得稀奇古怪的花草種子。”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做派。
“那紅毛番子的商人都說，這花開出來能延年益壽，有聚氣凝神之效。兒子就想著，父皇您最心疼禦花園那塊地了。您看，能不能在禦花園裡，給兒子撥個一分半分的荒地，讓兒子把這海外的仙草給種上？”
老朱聽完，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
這算什麼狗屁賞賜？
堂堂大明皇子，立了卻敵的大功，不要金銀不要爵位，就為了在皇宮後院要塊巴掌大的地方種草？
“你小子是不是在邊關被風吹壞了腦子？”老朱上下打量著朱橚，像在看一個傻子。“禦花園那是你娘種菜的地方，你要想種，回你的吳王府種去！”
“那怎麼能一樣呢！”朱橚一拍大腿，振振有詞。“吳王府那地氣薄，哪有皇宮裡的龍氣盛？這仙草若是沾了龍氣，開出來的花肯定更好看。再說了，兒子這也是借花獻佛，等花開了，第一個給父皇和母後賞玩。”
朱標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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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真是一片純孝之心啊！連討個賞賜都是為了讓父皇母後開心，這等心思，誰還敢說五弟有不臣之心？
“父皇，既然五弟有此孝心，您就依了他吧。”朱標拱手求情。
老朱看著大兒子這副模樣，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朱橚，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隻要這混球不折騰朝政，隨他去禦花園刨土去吧，也省得天天在眼前看著心煩。
“行行行！朕準了！”老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過事先說好，要是種不出個名堂來，朕唯你是問！”
“得嘞！多謝父皇隆恩！”
朱橚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草籽。
那是係統前陣子獎勵的、經過現代改良的高產紅薯種子！這玩意兒比土豆還抗造，而且藤蔓還能當菜吃。等這紅薯在禦花園紮了根，大明朝就等於握住了一張對抗任何天災人禍的終極底牌。
最關鍵的是，種在老頭子眼皮子底下，以後要是海禁派再敢拿糧食說事，他直接帶人去禦花園挖地，看誰敢攔！
半個時辰後，皇宮禦花園。
老朱和朱標換了身常服，站在一旁，看著朱橚的表演。
朱橚早就脫了那身礙事的貂皮大衣，隻穿著單衣。他從太監手裡接過一把鋤頭，熟練地在禦花園最偏僻、泥土最貧瘠的那個角落裡，開始刨土、起壟。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老朱一愣一愣的。
“這小子，在江南治水沒學會，倒是學了一手好莊稼把式。”老朱摸著下巴，嘟囔了一句。
朱橚刨好坑，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綉著金絲的荷包。
他解開荷包，倒出幾顆表麵坑坑窪窪、長得像乾癟地瓜一樣的紅色種子。
“殿下，這就是您說的海外仙草？”旁邊伺候的老太監探過頭看了一眼，強忍著笑意。“老奴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還沒見過長得這麼……隨意的種子呢。”
朱橚白了他一眼：“懂什麼！這叫神物自晦！等它長出來，亮瞎你們的眼。”
他小心翼翼地將紅薯種子埋進土裡，覆上泥土，還拿腳踩了踩實。
“搞定！”
朱橚扔掉鋤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他在心裡默默念叨：小紅薯啊小紅薯，大明的未來可就全靠你們了，給本王爭點氣，使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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