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抱著那摞賬本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門。
朱橚站在院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世界總算清靜了。
他轉身走向後院。再過兩天就是徐妙雲的生辰，這是兩人大婚後的第一個生辰，要是隨便在庫房裡挑個金釵玉鐲，估計得被這管家婆念叨一整年。
朱橚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裡喚醒係統商城。視網膜上閃過一排排流光溢彩的商品。
他現在的積分雖然算不上巨富，但也足夠揮霍一陣子。目光在“雜項圖紙區”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一套售價五十積分的圖紙上。
【簡易蒸餾提取設備圖紙】。
“就是你了。”
朱橚打了個響指。圖紙化作一道流光印入腦海，不僅有詳細的構造圖，連帶著玻璃器皿的燒製法和花瓣精油的提純步驟也一併塞了進來。
他在後院的一處偏僻小院裡圈了塊地，掛上“閑人免進”的牌子。調了幾個嘴嚴手巧的鐵匠和燒窯師傅，又讓林三去城外的莊子上拉了十幾車開得正艷的玫瑰花瓣。
接下來的兩天，小院裡叮叮噹噹，不時冒出白色的蒸汽和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花香。
生辰當晚，吳王府正堂。
一桌精緻的江南菜肴擺在紫檀木圓桌上，徐妙雲今天換下了一貫的素雅打扮，穿了一身煙霞色的流仙裙。髮髻上斜插著一支紅寶石步搖，在燭火的搖曳下，平添了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柔媚。
“殿下這幾天神神秘秘的，連後院都不讓臣妾進。”徐妙雲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桃花釀，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對麵的朱橚。“莫不是在那小院裡藏了什麼金屋嬌？”
朱橚咽下一塊東坡肉，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金屋嬌沒有，倒是真搗鼓出了個寶貝。”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是用粗糙的琉璃燒製而成的，帶著些許雜質和氣泡。但瓶子裡裝的液體，卻呈現出一種令人迷醉的淡粉色。
徐妙雲的目光瞬間被那晶瑩剔透的小瓶子吸引了。大明朝的琉璃本就稀罕，更別提能燒製得如此透亮，還能看到裡麵液體的顏色。
“這是何物？”
“我叫它‘香水’。”朱橚走到徐妙雲身邊，拔開瓶塞的軟木塞。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而濃鬱的玫瑰香氣，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這不是那種靠香囊熏出來的帶著脂粉味的俗香，而像是在清晨帶著露水的玫瑰花海裡深吸了一口氣，馥鬱持久，直擊靈魂。
徐妙雲微微睜大了眼睛，鼻尖聳動了一下。
朱橚輕輕托起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背上倒了綠豆大小的一滴，然後用手指幫她抹勻。
“這東西，隻要一滴，香味能留存一整天。用水都洗不掉。”
徐妙雲低頭輕嗅著手背上的香氣，眼神裡滿是震撼與欣喜。
大明朝的貴婦們為了身上帶點香味，不是用香球就是用熏爐，不僅麻煩，那味道還容易串味。這小小的一瓶水，簡直是顛覆了她對香料的認知。
“殿下……這是送給臣妾的生辰禮？”徐妙雲握著那個小瓶子，指腹在玻璃瓶身上輕輕摩挲，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
朱橚重新坐回位子上，挑了挑眉。“這世上獨一份，連宮裡的娘娘都沒見過。喜歡嗎？”
“喜歡。”徐妙雲將瓶子緊緊攥在手心，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但那光芒，似乎不僅僅是感動，還夾雜著某種商人看到絕世商機時的狂熱。
第二天午後，英國公府的後花園。
京城頂級的貴婦圈子裡，正在舉辦一場賞花茶話會。來的不是國公夫人，就是侯門的主母。
徐妙雲到得最晚。
她穿著那身煙霞色的流仙裙，剛跨進花園的月亮門。
一陣微風拂過。
原本還在互相攀比首飾和布料的貴婦們，突然齊刷刷地停下了話頭。
所有人的鼻子都不自覺地吸了兩下。
“好濃的玫瑰香！”
“這香氣……怎麼如此清雅透徹，一點都不像是熏香的味道？”
韓國公夫人最先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徐妙雲身邊，圍著她轉了兩圈，眼睛都直了。
“吳王妃，您這是用了什麼仙家香料？這味道，簡直像是把整個禦花園的玫瑰都穿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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