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畫了下水道圖紙，工部尚書帶人挖了一個月
朱橚死死盯著那條漂浮著爛菜葉和死老鼠的臭水溝，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幾隻綠頭蒼蠅“嗡”地一聲從汙水麵上飛起，甚至囂張地撞在閣樓的窗欞上。在這個沒有現代下水道和垃圾處理係統的古代，應天府這座百萬人口的超級大都市，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化糞池。百姓的生活汙水、夜香，全靠幾條露天的溝渠排進秦淮河。一到下雨天或者夏天，那味道能把人直接熏暈過去。
“這不叫治國，這叫在糞坑裡蝶泳。”朱橚捂著鼻子，一把將窗戶關死。
他轉身快步走到書案前，一把扯過一張寬大的宣紙。
腦海中，係統的圖紙庫被他迅速調出。不需要什麼高精尖的現代工藝，他隻需要大明現有的燒製定型磚和陶土管，再結合後世的城市排汙邏輯，就能拚湊出一套跨時代的地下管網圖。
朱橚手裡的炭筆在宣紙上飛快遊走。
主管道、支線管道、沉澱池、雨汙分流設計……一條條代表著地下排水係統的黑色線條，如同人體的血管一樣，在應天府的地圖上蔓延開來。
“林三！把工部尚書給本王叫過來！”朱橚頭也不擡地大吼。
半個時辰後。
工部尚書頂著一張老臉，滿頭大汗地站在書案旁。他本來還在工部衙門裡核對上個月修補城牆的賬單，被吳王府的家丁生拉硬拽地請了過來。
“殿下，這大熱天的，您找老臣……”
工部尚書的話還沒說完，朱橚已經將那張長達一丈的圖紙拍在了他臉上。
“別廢話，看圖！”
工部尚書滿腹狐疑地扯下圖紙，低頭看去。
起初，他的眼神還有些漫不經心，覺得這無非是哪家王府要擴建花園的溝渠草圖。但隨著目光在那些錯綜複雜、卻又井然有序的線條上移動，他的瞳孔開始一點點放大。
“這……這是排汙管網？！”
工部尚書的手指顫抖著，順著圖紙上的主管道一路滑向城外的沉澱池。
“雨汙分流，利用地勢高低形成自然落差，讓汙水自行排出城外……還有這沉澱池，竟然能將穢物分離，轉化為農田上好的肥料？！”
他猛地擡起頭，像看著神仙一樣看著朱橚，聲音都變了調。
“殿下！這圖紙若是成真，應天府將再無汙水橫流之患，這……這是造福萬代的大工程啊！”
朱橚灌了一口涼茶，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既然看懂了，那就趕緊去幹活。去戶部批銀子，去招募勞工。本王要求一個月內，把應天府的主幹道全給我挖開，把這些陶管全埋進去！”
“這……”工部尚書麵露難色，擦了擦額頭的汗。“殿下，這工程浩大，需要調集數萬勞役。若是皇上那邊怪罪下來……”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本王頂著！”朱橚一拍桌子，霸氣側漏。
“你告訴老頭子，要是這下水道修不好，明年的瘟疫還得來！到時候他自己去疫區裡搬屍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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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書哪還敢再多說半個字，抱著圖紙，像是抱著稀世珍寶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吳王府。
接下來的一個月，應天府迎來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型基建狂潮。
“愛國衛生運動”的口號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數萬名工匠和勞役被分成幾十個施工隊，日夜不停地在街道上開挖溝渠。原本就狹窄的街道變得更加泥濘不堪，塵土飛揚。
一開始，百姓們還怨聲載道。
“這好好的路，全給挖爛了！這吳王殿下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就是，天天弄得烏煙瘴氣的，還讓不讓人做買賣了？”
幾名街頭賣肉的屠戶聚在一起，指著施工隊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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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這種抱怨聲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所取代。
那些直徑超過兩尺、燒製得堅硬無比的巨型陶土管道，被一段段拚接在一起，深埋入地下。原本橫流在街頭、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臭水溝，被徹底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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