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我用人工降雨把龍虎山按在地上摩擦
“賣符水?洗清瘟神?”
一股混合著草木灰和劣質黃連的苦澀味道直衝鼻腔。
“這幫牛鼻子老道,膽子也太肥了!”朱橚一巴掌把符紙拍碎在石桌上,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跳起半寸高。“老子花了幾千係統積分,連倒立洗頭這種丟人現眼的活兒都幹了,才把這瘟疫壓下去。他龍虎山的人跑來念兩句經,就敢把功勞全攬自己頭上?”
更讓朱橚不能忍的是,這幫傢夥竟然還敢借著大旱和疫後恐慌,在京城裡搞起高價推銷了!
同行是冤家,尤其對於他這個靠在天橋底下“算命”起家的神棍鼻祖來說,這簡直是當麵砸場子。
“林三!備車!帶上後院那套‘吃飯’的傢夥事!”朱橚一腳踢開搖椅,袖子一擼。“本王今天倒要看看,是他龍虎山的符水靈,還是老子的科學硬!”
半個時辰後,京城外城。
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木製祈雨台拔地而起,周圍擠滿了黑壓壓的百姓。經歷了時疫的恐慌,加上江南大旱的影響,百姓們的心裡防線脆弱不堪,此刻全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巴巴地望著高台。
高台正中央,龍虎山當代天師張正常,穿著一身繁複的太極八卦法衣,手持一柄桃木劍,正在香案前踩著罡步,嘴裡念念有詞。
老朱穿著一身便服,帶著幾個隨從,站在祈雨台不遠處的酒樓二樓。他臉色陰沉,手裡捏著佛珠。大旱不雨,民間又傳言瘟疫是天怒,哪怕是殺伐果斷的開國大帝,在麵對這種天災輿論時,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請龍虎山的人來做一場表麵文章,以安撫民心。
“皇上,這張天師的法術,似乎有些門道。”旁邊的一個太監壓低聲音逢迎道。
老朱冷哼一聲,正要說話,樓下的廣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借過借過!”
朱橚帶著十幾個如狼似虎的王府家丁,硬生生從水洩不通的人群中擠出一條道來。他今天連蟒袍都沒穿,隻套了件寬鬆的青色道袍,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活脫脫一個砸場子的野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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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殿下?”二樓的老朱眼睛猛地一瞪,捏佛珠的手頓住了。“這小王八蛋不在府裡待著,跑來搗什麼亂!”
台上的張天師也停下了手裡的桃木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闖到台下的朱橚,眉頭微皺,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吳王殿下,貧道正在登壇做法,溝通天地,驅散殘存的瘟神。殿下此舉,恐驚擾了神明啊。”張天師的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百姓們一聽,紛紛對朱橚投來不滿的目光。雖然吳王修了下水道,但在這大旱求雨的關鍵時刻,驚了神明可是要遭天譴的!
朱橚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他把手裡的木箱子往地上一頓,三步並作兩步,直接順著木梯衝上了祈雨台。
“溝通天地?驅散瘟神?”朱橚走到香案前,一把抓起那個盛滿所謂“仙符水”的白玉大海碗,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張天師,你這溝通天地的成本可夠低的啊。一把草木灰,加上二兩去火的黃連,隨便攪和兩下,就敢賣十兩銀子一碗?”
朱橚轉過身,將碗裡的符水“嘩啦”一聲全部潑在台上的木闆上。
“這玩意兒除了能讓人拉幾天肚子,連個風寒都治不好,你拿它來治時疫?”
台下的百姓瞬間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目光中充滿了懷疑。
張天師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又強壓下去。他猛地一頓手裡的桃木劍,指著朱橚厲聲喝道。
“殿下休要血口噴人!此乃龍虎山秘傳的九幽驅瘟符,乃是貧道耗費百年道行畫就的!殿下不修道法,不明天機,怎知這符水中的奧妙!”
張天師見百姓被煽動,立刻拋出殺手鐧,企圖用“天機”二字壓死朱橚。
“大明江南大旱,時疫剛平,乃是妖邪作祟!貧道今日設壇,不僅為了驅瘟,更是要向蒼天求一場甘霖!”張天師冷笑連連,目光咄咄逼人。“殿下既然自認懂科學,不知殿下可有呼風喚雨之能?若殿下現在能求下一場大雨,貧道當場砸了這龍虎山的招牌,就此退出京城!”
二樓的老朱聽到這話,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這張天師好重的心機,竟然用求雨來將老五的軍!求雨乃是看天吃飯,就算是國師劉伯溫在世,也不敢打包票說下就下。老五這回是踢到鐵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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