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蓮子羹。
她看了一眼屋裡亂糟糟的樣子，又瞅了瞅跪在地上撒歡的夏原吉。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老朱那張變幻莫測的臉上。
“怎麼？”
馬皇後放下托盤，輕手輕腳地走到老朱身後。
她伸出溫潤的手，輕輕按在老朱的太陽穴上，指尖帶起一抹微涼。
“這又是哪位大臣惹你不痛快了？”
“還是老五那個混賬東西又在外頭闖禍了？”
老朱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把那兩份摺子往馬皇後麵前推了推。
馬皇後狐疑地掃了兩眼，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
老朱重重地嘆了口氣，把頭靠在馬皇後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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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個受了打擊的孩子，聲音透著股濃濃的迷茫。
“妹子，你說……”
“朕這三十年，是不是白活了？”
“朕殺得人頭滾滾，搶得戰馬千匹，最後還是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老朱指著摺子上的白銀數字，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可老五這小畜生，還沒成家立業呢，隨便動動手指頭……”
“這銀子就像是自己長了腿，非往咱們家門裡鑽。”
夏原吉在地上大聲附和道：
“陛下！那是吳王殿下有經天緯地之才啊！”
“以前那是消耗戰，現在吳王殿下搞的是……是那個什麼‘資本入侵’！”
“打仗還能賺錢，這買賣，全天下也就吳王殿下敢這麼玩！”
馬皇後白了夏原吉一眼。
她低下頭，看著老朱那張布滿風霜、透著深深自我懷疑的老臉。
馬皇後忍不住輕笑一聲，手指加重了一點力道，揉搓著老朱那緊鎖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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