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朱看著戰報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打仗還能賺錢？
紫禁城，禦書房。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唯有書案上的兩盞牛油巨燭在不知疲倦地跳動。
老朱坐在龍椅上，寬大的黑影投射在背後的萬裡江山圖上，透著一股子壓抑。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書案前方的兩份摺子上。
左邊那份，封皮上帶著大同邊關的紅印，那是征虜大將軍徐達的急報。
右邊那份，還帶著股子淡淡的海水鹹味，是沈線陽通過錦衣衛密線從海上遞進來的。
老朱伸手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太陽穴，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打了一輩子仗，最怕的就是深夜接到這兩處的摺子。
在大同，徐達修水泥要塞、搞互市。
在海上，沈線陽帶著商船隊去南洋開荒。
這兩樣，哪一樣不是在燒錢？哪一樣不是老五朱橚那個臭小子在大把撒銀子？
老朱一直覺得，這大明江山雖然立住了，但家裡那點底子遲早被老五這個敗家子折騰光。
“毛驤。”
老朱的聲音有些發沙。
一直守在陰影裡的錦衣衛指揮使跨前一步，單膝跪地。
“臣在。”
“你說……這大同的摺子，是不是又來要水泥錢了？”
老朱的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上回老五說要給北伐將士發毛大衣，一開口就是幾十萬套。”
“朕這內庫的底兒，都快被他掏空了。”
毛驤把頭壓得很低，眼角肌肉跳了跳。
“陛下，徐大將軍的摺子，隨報還附帶了一個密封的紅漆木盒。”
“說是請陛下親啟。”
老朱冷哼一聲，伸手扯過大同的那份摺子。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迎接新一輪的“伸手要錢”。
他撕開封泥，一把掀開。
第一頁，不是軍費預算。
也不是撫恤名單。
老朱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像是被尖針刺了一下。
他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倒了手邊的筆架。
一疊印著大明皇家錢莊暗紋的“羊毛貿易分紅匯票”，赫然躺在摺子裡。
最上麵那張，紅通通的官印晃得人眼暈。
“十萬兩白銀？”
老朱失聲喊了出來，由於嗓音太緊，直接劈了叉。
他顫抖著手抓起那張匯票，指甲在紙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分紅？”
“徐達說……他在大同和北元韃子做生意，這是第一個月的分紅？”
老朱的眼皮狂跳，他在原地轉了三個圈，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紙。
這不對勁啊。
在老朱三十年的戰爭記憶裡，打仗隻有往外掏銀子的份兒。
糧草、軍餉、兵器、馬匹。
每一次出征，國庫都得掉一層皮。
怎麼老五跑過去修了幾個水泥疙瘩，這大同鎮反而成了聚寶盆了？
“陛下，這裡還有沈大當家的摺子。”
毛驤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老朱顧不得平復呼吸，一把奪過右邊那份帶著海腥味的摺子。
他像是個急著開盲盒的頑童，三兩下扯開了外層的油紙。
摺子裡夾著的，是一張長長的、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的清單。
老朱順著清單往下看。
“海外市舶司關稅抽成……黃金八百兩。”
“南洋香料專營分潤……白銀五萬兩。”
“截獲倭寇海盜巢穴財物……金磚兩箱，已入庫登記。”
老朱的呼吸徹底屏住了。
他兩隻手撐在禦案上，身子前傾，眼珠子幾乎要貼到那份摺子上。
黃金？金磚？
還是沈線陽在海外“順手”繳獲的？
“咣當！”
他手裡一直盤著的一枚玉核桃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財神爺……老五真是個財神爺降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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