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上柳梢。
東宮的後花園裡，往日裡肅穆寂靜的氛圍被一股奇異的煙火氣打破。沒有絲竹管弦，沒有宮女起舞，隻有炭火劈啪作響的聲音，和一陣陣隨風飄散的孜然肉香。
李旭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石階上，手裡熟練地翻轉著幾串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冒煙。他對麵的李承乾，此時已經換下了一身太子常服，穿著輕便的短打，正眼巴巴地盯著那幾串肉，喉嚨不自覺地聳動。
“想吃？”李旭撒上一把係統出品的精製辣椒麵。
“想。”李承乾誠實地點頭，這香味太霸道了，比禦膳房那些燉得沒滋沒味的羊肉強了百倍。
“想吃就得聽叔嘮兩句。”
李旭遞過去一串，看著李承乾顧不得燙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聽說……你想辭職不幹了？想去種地？”
李承乾動作一僵，嘴裡的肉頓時不香了。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母後都跟你說了？”
“說了。說是你想當個庶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李旭咬了一口肉串，含糊不清地吐槽，“想法挺美，但你也不動腦子想想，你這腿腳，種地你能刨得動土嗎？還是說你想當個隻會吃閑飯的地主老財？”
“當個地主老財也沒什麼不好！”李承乾突然擡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倔強和委屈，“總比在這宮裡強！每天睜眼就是之乎者也，閉眼就是家國天下。父皇嫌我軟弱，魏師嫌我不夠賢德，連那些世家子弟私下裡都笑話我是個跛子……皇叔，這太子太累了，我真的不想幹了。”
他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手裡的肉串被捏得變形。那是一種積壓已久的絕望，像是一塊巨石壓在這個八歲少年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李旭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發洩完，才幽幽地來了一句：
“其實吧，我也不想幹。”
“啊？”李承乾愣住，掛在睫毛上的淚珠要掉不掉。
“我也想退休啊。”李旭仰躺在石階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我想天天睡到自然醒，想帶著幾個漂亮丫鬟去江南看煙雨，想去西域騎大馬，甚至想去海的那邊看看有沒有不穿衣服的野人……這監國的破事兒，誰愛幹誰幹。”
李承乾感覺找到了知音，激動地湊過來：“那皇叔，咱倆一起跑路吧！把這攤子扔給青雀（李泰）或者恪弟，咱倆去浪跡天涯！”
“啪！”
李旭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敲得李承乾眼冒金星。
“想什麼美事呢！咱倆能一樣嗎？”
李旭坐直身子，指著李承乾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是親王，你是太子！我是可以當鹹魚，前提是你得支棱起來給我撐著這片天！你倒了，你爹回來不得扒了我的皮？那時候別說浪跡天涯了，咱倆能不能留個全屍都難說！”
“那……那怎麼辦？”李承乾捂著額頭，委屈巴巴。
“這就得說到‘硬’這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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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羊皮地圖——這是他剛才在係統商城兌換的“世界全圖”。他把地圖鋪在地上，隨手撿了根燒火棍，在上麵畫了一個小圈。
“看清楚了，這塊是大唐。”
然後，他又畫了一個大得多的圈，幾乎佔據了半個地圖。
“而這些……是世界。”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從未見過的廣闊天地，呼吸有些急促：“這……這麼大？這都是什麼地方？”
“這是突厥，這是高句麗，這是吐蕃……”李旭手中的棍子一路向西，“再往西，有波斯美女，有羅馬軍團，有遍地的黃金和香料。再往東渡過大海，有畝產幾千斤的神奇糧食，還有像山一樣高的金礦。”
李旭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像是一個在引誘信徒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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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啊，你現在的眼光太窄了，隻盯著長安這一畝三分地，隻盯著那把硬邦邦的龍椅，當然覺得累。”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那一整張地圖豪氣幹雲地說道：“你爹隻想讓你守住這個家，但叔不一樣。叔想讓你把這些……全變成咱李家的後花園！”
“你想想，到時候你是全球球長，我是球長他叔。你看誰不爽，直接派大雪龍騎推過去；你嫌魏徵嘮叨，直接把他發配到這兒（南極）去跟企鵝講道理。那時候，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誰敢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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