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捧著那封燙手的加急密信，臉上的汗都快滴下來了。
“殿下，您就別拿老臣開涮了。”
老房苦著一張臉，聲音壓得極低，“前線斥候來報，說陛下在軍帳裡看了這信，當場就把桌子掀了。還拔出劍把帳篷砍了個窟窿，大罵咱們是……是……”
“是什麼？”
李旭漫不經心地接過信，隨手拆開，“敗家子？還是亂臣賊子？”
“說是‘兩個混賬東西’。”
房玄齡縮了縮脖子，顯然是被李二那隔著千山萬水的怒火給震懾到了。
李旭攤開信紙。
好傢夥，這字跡力透紙背，每一筆都帶著殺氣，隔著紙都能感覺到李二那唾沫星子噴在臉上的既視感。
“李旭！朕讓你監國，是讓你看家，不是讓你拆家！”
“前線有胡商傳言，說太子承乾手持一根名為‘雷公鑽’的黑鐵管子，當街引天雷下凡，把突厥使者的腦袋給轟沒了？還逼著人家光著屁股跳舞？”
“還有！聽說你帶著滿朝文武在午門廣場搞什麼‘萬蟲宴’？那是蝗蟲！是天災！你竟然帶頭吃？還要把這玩意兒推廣給百姓？”
“朕的大唐，是不是已經被你們叔侄倆給玩完了？朕現在回去，是不是得準備退位讓賢給那隻猴子了？！”
李旭讀完，非但沒慌，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情報傳得，都走樣成啥樣了？”
他把信紙往桌上一拍，指著上麵的字對武媚娘說道：“媚娘，看見沒？這就是信息傳遞滯後的壞處。明明是‘髮型設計’，傳到前線就成了‘腦袋轟沒’；明明是‘美食推廣’，怎麼就成了‘茹毛飲血’？”
武媚娘在一旁研墨，嘴角微微抽搐。
雖然殿下說得輕鬆，但這事兒要是解釋不清楚，等陛下殺回來，恐怕真的要出大事。
“殿下，那這信……怎麼回？”
“怎麼回？實話實說唄。”
李旭提起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行，實話實說他肯定不信。這時候，得用點‘藝術加工’。”
他重新提筆，筆走龍蛇，嘴裡還念念有詞：
“皇兄親啟：見信如晤。前線謠言四起，臣弟甚是惶恐。那所謂的‘雷公鑽’，不過是臣弟研發的一種新型禮炮，專門用來歡迎國際友人的。突厥使者那是被大唐的威儀所折服，情不自禁地獻舞一曲，絕無逼迫之事。”
房玄齡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
禮炮？
情不自禁？
殿下，您這瞎話編得，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李旭繼續寫道：
“至於那蝗蟲，乃是臣弟發現的一種名為‘飛蝦’的祥瑞食材。百姓食之，強身健體；將士食之，以一當十。如今長安糧價平穩，百姓安居樂業，皇兄勿念。”
寫到這，李旭頓了頓，筆鋒一轉。
“不過，皇兄啊，雖然家裡一切都好，但有個小問題。”
“臣弟最近搞建設，修路、造槍、搞科研，這花銷實在有點大。國庫裡的耗子都餓哭了，您看能不能從前線繳獲裡，給臣弟撥個幾百萬貫救救急？”
“不多，就要幾百萬貫。”
寫完，李旭滿意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塞進信封，遞給房玄齡。
“發出去吧。”
房玄齡捧著信，感覺手裡拿著個燙手山芋。
“殿下，您最後這也要錢……陛下能給嗎？”
“給個屁。”
李旭翻了個白眼，往椅背上一靠，“他打仗都快把褲衩子當了，哪來的錢給我？我這就是給他個心理準備，讓他知道咱們沒貪汙，是在幹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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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陛下不給錢，咱們這邊的窟窿怎麼填？”
房玄齡憂心忡忡。
雖然前幾天坑了世家一筆，但那些多是糧食和地契，現銀其實並不多。而李旭最近攤子鋪得太大，那個什麼“科學院”，簡直就是個吞金獸。
“是啊，缺錢啊。”
李旭嘆了口氣，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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