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暮鼓，梵音陣陣。
大興善寺作為長安最大的皇家寺院，佔地之廣，甚至還要超過一般的王府。金碧輝煌的大殿在晨曦中熠熠生輝，每一塊瓦片彷彿都在訴說著“我有錢”三個大字。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旭那張寫滿了“我很窮”的臭臉。
“殿下，數據核對無誤。”
馬車裡，武媚娘將一本厚厚的黑皮賬冊遞了過來，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這幫和尚……簡直比世家還要貪！”
李旭接過賬冊，隨手翻了兩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念。”
“是。”武媚娘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卻透著寒意，“大興善寺名下，僅長安周邊的良田就有八萬六千畝，且全部免稅。寺中豢養僧兵三千，名為護法，實則充當打手。”
“更可怕的是高利貸。”
武媚娘指著其中一行紅字，“他們以‘香油錢’為名，向信徒放貸，利滾利，九出十三歸。僅去年一年，就有三百戶人家因為還不起‘佛祖的錢’，被迫賣兒賣女，田產被寺廟兼並。”
“這就是慈悲為懷？”
李旭合上賬冊，指節捏得發白，“這特麼分明就是披著袈裟的吸血鬼！吃人不吐骨頭還讓人喊阿彌陀佛？”
“殿下打算怎麼做？”武媚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直接帶兵衝進去搶嗎？”
“搶？多難聽。”
李旭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露出一抹神棍般的笑容，“咱們是來講道理的。再說了，動這些神神叨叨的傢夥，得先佔領道德高地，不然容易被那幫信徒用唾沫星子淹死。”
他打了個響指。
“昨天的《長安小報》發出去了嗎？”
“發了，印了一萬份，免費發放。”武媚娘壞笑道，“頭版頭條就是——《震驚！高僧深夜買醉平康坊，竟是為了給失足婦女開光？》還有《老母賣腎禮佛，卻被方丈踢出山門》。”
“幹得漂亮。”
李旭推開車門，看著外麵已經開始對著寺廟指指點點的百姓，滿意地點了點頭。
輿論的種子已經種下，現在，該收割了。
“大雪龍騎，聽令！”
隨著李旭一聲令下，三千名身披白袍銀甲、麵帶鬼麵的騎兵，如同一股白色的洪流，瞬間包圍了整個大興善寺。
肅殺之氣，驚飛了寺中所有的鴿子。
“什麼人！竟敢擅闖佛門凈地！”
大門轟然洞開，一群手持棍棒的武僧沖了出來。為首的一個胖大和尚，身披錦斕袈裟，肥頭大耳，正是大興善寺的主持方丈，法號圓通。
圓通看著這陣仗，心裡雖然發虛，但仗著多年積攢的威望，還是硬著頭皮喝道：“此乃皇家寺院，受先帝敕封！爾等兵馬若是驚擾了佛祖清修，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
李旭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麵紅光的胖和尚，嗤笑一聲，“本王就是天！我看誰敢譴我？”
“鎮……鎮王殿下？”
圓通認出了李旭，臉色一變，隨即雙手合十，裝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阿彌陀佛，殿下帶兵圍寺，不知意欲何為？貧僧雖不才，但這大興善寺也是佛門領袖，殿下就不怕激起民變嗎？”
威脅我？
李旭翻身下馬，走到圓通麵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張肥膩的大臉。
“大師，別拿百姓嚇唬我。本王接到密報，有前朝餘孽藏匿於貴寺之中，圖謀造反。為了長安的安危，本王不得不搜。”
“造反？這絕無可能！”圓通急了，“出家人不打誑語，寺中皆是清修之人……”
“是不是清修，搜了才知道。”
李旭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大手一揮，“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餘孽’找出來！若是有人敢阻攔，那就是同黨，格殺勿論！”
“是！”
三千龍騎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武僧，在這群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死士麵前，就像是還沒斷奶的孩子，瞬間被繳了械，一個個抱頭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圓通癱坐在地上，看著如狼似虎的士兵衝進各個殿宇，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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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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