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王府的庫房空了，李旭的心也跟著空了。
但他沒去買什麼石炭硫磺而是直接調轉馬頭一溜煙地衝進了皇宮，直奔長孫皇後的立政殿。
炮仗可以以後再放，但這筆賬必須現在算清楚！
“殿下！殿下您不能硬闖啊！”
門口的太監宮女攔都攔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位殺氣騰騰的皇叔一腳踹開了殿門。
然而，預想中劍拔弩張的場麵並沒有出現。
殿內溫暖如春熏香裊裊。長孫皇後正坐在一麵巨大的琉璃鏡前手裡拿著一瓶“大唐榮耀”正小心翼翼地往耳後抹了一點點隨即閉上眼，臉上露出幾分陶醉的神色。
那副模樣，跟西市那些搶購的貴婦沒什麼兩樣。
“皇嫂，好雅興啊。”
李旭倚在門口陰陽怪氣地開口“拿著臣弟的血汗錢買臣弟發明的香水，用著是不是特舒坦？”
長孫皇後緩緩睜開眼從鏡子裡看著李旭那副像是被搶了棒棒糖的委屈模樣不僅沒生氣，反而輕笑出聲。
“確實舒坦。”
她放下水晶瓶轉過身那雙鳳目含著笑意，“本宮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香氣。旭弟你這腦子裡到底還藏了多少寶貝？”
“寶貝再多也經不住您這麼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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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皇後對麵的軟凳上開始了他的表演。
隻見他雙眼一紅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皇嫂啊，您是不知道弟弟我有多難啊！為了搞這個香水我三天三夜沒合眼頭髮都掉了好幾根！好不容易賺了點辛苦錢想著能給前線的皇兄添點軍費結果您倒好直接給我來了個釜底抽薪！”
“您知不知道，現在外麵那幫世家大族都等著看我笑話呢？我這監國的臉麵往哪擱？以後我還怎麼在長安城混？”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瞟長孫皇後的反應。
長孫皇後被他這副無賴模樣逗樂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行了別在這演了。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本宮？”
“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用這些新奇玩意兒掏空世家的錢袋子再用他們的錢去抄他們的糧倉這招‘釜底抽薪’，玩得可比本宮高明多了。”
李旭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特麼是開了上帝視角嗎？
“皇嫂你…”
“本宮雖然身在後宮但這宮裡還沒什麼事能瞞得過我。”長孫皇後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包括你半夜去了宜秋宮的事。”
李旭瞬間蔫了像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
“不過你放心。”長孫皇後話鋒一轉“你昨晚做得很好。楊妃那邊，本宮會幫你看著不會讓她給你添亂。”
“至於你賺的那些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了些“本宮替你皇兄謝謝你。國庫的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你皇兄這次出征幾乎是把長安的府庫都搬空了這才勉強湊夠了糧草。”
李旭沉默了。
他知道初唐窮，但沒想到這麼窮。
“所以錢你得給。”長孫皇後看著他，不容置喙“但本宮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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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從內殿捧出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長匣放在李旭麵前。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李旭疑惑地打開匣子，瞬間被裡麵的金光閃花了眼。
滿滿一匣子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地契，還有各種價值連城的珠寶玉器。粗略一估這價值…怕是比他今天賺的還要多上幾倍！
“皇嫂，你這是…”
“這是本宮出嫁時，父皇給的嫁妝也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私房錢。”
長孫皇後平靜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都交給你了。”
李旭徹底愣住了，手裡的匣子彷彿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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