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韓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蘇遠注意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帳篷裡，趙天龍的聲音傳出來，很大，像是在罵人。“你腿都爛成這樣了，還不跟我說？你是不是想死了讓我給你收屍？”
趙將軍的聲音小很多，聽不清說什麼。趙天龍又罵了一句，然後安靜了。過了一會兒，他掀開簾子走出來，看見蘇遠，大步走過來。
“你就是蘇遠？”
蘇遠點點頭。趙天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T恤上停了一下，但沒問。
“信是你送的？”
蘇遠看了韓信一眼。韓信站在旁邊，沒說話。
“是。”蘇遠說。
趙天龍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一巴掌拍在蘇遠肩膀上——跟拍趙將軍那下一樣重。蘇遠被拍得往旁邊歪了一下，肩膀生疼。
“好。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隊騎兵喊了一聲：“紮營！今晚住這兒！”
騎兵們翻身下馬，開始搭帳篷。動作很快，很熟練，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過夜的。蘇遠站在旁邊看著，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王順湊過來，壓低聲音。“這誰啊？好大的派頭。”
“趙將軍的大哥。趙天龍。”
王順的臉白了。“三千人的那個？”
“嗯。”
王順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趙天龍在營地待了一夜。他跟趙將軍說了很久的話，聲音時大時小，聽不清在說什麼。趙青禾一直守在旁邊，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趙天龍走的時候，把蘇遠叫到營地門口。
“黑風寨的事，我來處理。”他說，語氣跟趙將軍一樣，不容置疑。“你的人，帶回去。我三弟的人，也交給我。你那個鎮子，守好了就行。”
蘇遠看著他。“趙將軍呢？”
趙天龍沉默了一下。“我帶他走。北邊有個大夫，治骨傷有一手。他的腿，還有救。”
蘇遠點點頭。趙天龍翻身上馬，看了蘇遠一眼。“你那個姓韓的朋友，不是一般人。”
蘇遠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趙天龍沒回答。他一夾馬腹，黑馬沖了出去。身後的騎兵跟上去，馬蹄聲轟隆隆的，塵土揚起來，遮住了他們的背影。
蘇遠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那團遠去的塵土。韓信站在他旁邊，也看著。
“他看出來了？”蘇遠問。
韓信沒回答。過了很久，他才開口。“看沒看出來，都一樣。”
蘇遠看著他。“一樣什麼？”
韓信轉身往營地裡走。“他欠你一個人情。這就夠了。”
蘇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這個人，說話永遠是半截，但每半截都夠他琢磨半天。
趙將軍被趙天龍帶走了。走的時候，趙青禾站在馬車旁邊，握著她爹的手，好久沒鬆開。趙將軍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看她。馬車動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看了趙青禾一眼。
“別哭。”他說。
趙青禾沒哭。她站在路邊，看著馬車越走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路的盡頭。她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蘇遠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走吧。”
趙青禾沒動。過了一會兒，她轉過身，往南邊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蘇遠。”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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