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襖，還有幾麵韃靼的旗幟。他走過去，撿起一麵旗幟，看了看，扔到一邊。這麵旗子，他前世見過。屬於韃靼的一個中等部落，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這次來了八百人，應該隻是先頭部隊。主力還在後麵。
他需要搶在主力到來之前，把玉門關的防務加固，把繳獲的物資利用起來，把俘虜口中的情報掏出來。
接下來的三天，賈代善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審訊俘虜。他把三百多俘虜分開，一個一個地審。他不打，不罵，甚至給他們飯吃。但問的問題很刁鑽：你們部落有多少人？有多少騎兵？馬匹從哪裡來？冬天在哪裡放牧？頭領叫什麼名字？和哪些部落有仇？和哪些部落有親？這些問題，單個看起來都不重要，但拚在一起，就是一張完整的韃靼部落分布圖。
三天之後，賈代善手裡有了這張圖。
第二件，加固防務。他讓周平帶著士兵，在玉門關外挖了三道壕溝，溝底插上尖木樁。又在關牆兩側的製高點上，建了兩個烽火台，和關內的烽火台連成一線。韃靼再來，不等他們靠近關牆，烽火台上的哨兵就能看見，點火報警，關內的援兵就能提前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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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主動出擊。審訊俘虜的時候，賈代善得知，在青羊穀以北一百二十裡處，還有一個小部落，約五百人，是巴圖魯的附屬部落。巴圖魯這次南下，那個部落出了兩百騎兵，現在應該還在營地裡等著巴圖魯回去。
賈代善沒有等。他帶著一千五百騎兵，連夜奔襲一百二十裡，在第二天淩晨趕到那個部落的營地。和青羊穀一樣，部落裡的人還在睡覺。一千五百騎兵衝進去，幾乎沒有遇到抵抗。兩百韃靼騎兵被全殲，剩下的三百多老弱婦孺被俘虜。部落的牛羊、馬匹、糧草，全部繳獲。
三天之內，兩戰兩捷。賈代善用三千兵力，打掉了韃靼兩個部落，斬敵六百餘人，俘虜六百餘人，繳獲戰馬八百匹、牛羊數千頭。而他自己的損失，加在一起不到一百人。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震動。
兵部尚書趙謙拿著戰報，手都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激動。他在兵部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將領打勝仗的方式——打贏了，損失也大；損失小了，戰果也小。像賈代善這樣，以極小的代價取得極大的戰果，他沒見過。
皇帝看了戰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榮國公，朕之長城。”
這句話傳到四王八公耳朵裡，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那些和賈家交好的，愁的是那些和賈家有隙的。史家的人臉色很難看——賈代善越風光，他們就越難受。王家的人倒是沒什麼表情，但王崇文在兵部議事的時候，連著好幾天沒怎麼說話。
而在西北前線，賈代善沒有時間理會京城的反應。他在玉門關外紮下大營，把繳獲的牛羊分給士兵改善夥食，把繳獲的戰馬補充進騎兵隊伍，把俘虜分批押送回京城。然後他坐在營帳裡，攤開那張韃靼部落分布圖，開始規劃下一步。
他這次來西北，表麵上是平亂，實際上是想摸清楚這一世韃靼的底細。前世他打了三十年，知道韃靼最大的問題不是兵力不足，而是部落太多、太散，沒有統一的指揮。你要是一個一個地打，打一輩子也打不完。你要是一口氣全打，又沒有那麼大的兵力。
但如果你能挑撥他們內部的關係，讓他們自己打自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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