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跳下來的少年，也許是夢見了她送出去的那枝花，被一個人夾在書裡，珍藏了很多年。
徐知允放下針線，走到軟榻邊，把女兒踢開的薄毯重新蓋好。她低頭看著賈敏熟睡的小臉，那張臉在燈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白玉，眉眼間已經顯出了日後傾城之色的雛形。
“敏兒，”徐知允輕聲說，“你將來要嫁的那個人，你見過的。”
賈敏當然聽不見。她正忙著做夢，夢裡紫藤花開滿了整條巷子，她站在花架下麵，仰著頭看花，花瓣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手心裡。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年，手裡拿著一枝花，想走過來，又不敢。
她在夢裡笑了，笑得很甜。
賈代善吹滅了燈。屋子裡暗了下來，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賈敏的呼吸聲輕輕的，軟軟的，和窗外的風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
徐知允靠在丈夫肩上，閉上眼睛。
“代善，”她輕聲說，“咱們的女兒，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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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代善沒有說話。他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把她摟緊了一些。
月光下，一家三口，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
外麵的世界很大，朝堂上的風浪很急，史家和王家的算計還沒有停止，四王八公的威脅還在眼前。但在這個屋子裡，在這個夜晚，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對父母，一個孩子，和一個剛剛定下的、充滿希望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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