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龍國殭屍！
盧卡斯和卡隆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過來。
不是他們不想動，是動不了。
從老太太出現的那一刻起，院子裡就多了一種東西。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按在整個院子上，按在每一塊石闆、每一片瓦、每一寸空氣上。
老太太走到供桌前麵，停住了。
她離盧卡斯隻有三步遠。
近得他能看見她壽衣袖口上繡的那些暗色花紋，是蝙蝠，一隻一隻的，翅膀張著，連成一圈。
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忽的，老太太睜開了眼睛。
眼皮翻上去，露出底下的眼珠。灰白色的，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就是兩個灰白色的洞。
那兩個洞對著盧卡斯的方向。
盧卡斯的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他想退，腿不聽使喚。
這時，老太太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看見了什麼東西之後，覺得有意思，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的那種動法。
很輕，很快，如果不盯著看根本注意不到。然後她轉過身，麵朝供桌。
“她要幹什麼？”盧卡斯問。
卡隆搖頭，表示自己也看不懂。
她伸出右手。那隻手是灰白色的，指甲很長，彎彎的，灰黑色的，和第一天晚上盧卡斯在棺材縫裡看見的一模一樣。
手伸出去，握住了酒壺的把手。
盧卡斯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不。”他說。
盧卡斯的話音還沒落地，老太太的手已經握住了酒壺的把手。
那是一隻灰白色的手，指甲彎彎的，灰黑色的，和第一天晚上盧卡斯在棺材縫裡看見的一模一樣。手背上全是皺紋，像乾涸的河床，骨節凸出來，皮膚貼著骨頭，薄得能看見底下暗色的血管。
她把酒壺提起來了。
“不！”盧卡斯又喊了一聲。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腳能動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鬆開了，血一下子湧回四肢，肌肉重新聽使喚了。
卡隆那邊也動了。
他比盧卡斯更快。卡隆的塊頭大，胳膊粗，脖子粗，衝起來像一頭牛。
他從供桌側麵繞過去，兩隻手伸出來，去抓老太太的手腕。
“把酒壺放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老太太的袖口，卡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碰到她了。不是虛影，是實體。
他五根手指收緊，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攥住了一根冰柱，但他沒鬆手，他咬著牙，手指箍得更緊了。
老太太的手停住了。
酒壺懸在半空，壺嘴傾斜了一半，酒還沒流出來。
她的頭慢慢轉過來，麵朝卡隆。那兩個灰白色的洞對著他的臉。
然後她的嘴張開，嘴唇往兩邊裂開，露出裡麵的牙齒。
然後，就在卡隆的眼皮底下，那些牙齒開始往外長。
咯吱咯吱的，牙齒的尖端從嘴唇底下刺出來，越來越長，越來越尖。
“喪屍？”
她的指甲也在長。
卡隆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能感覺到她手背上的指甲正在往外頂。
灰黑色的指甲從指尖伸出來，一節，兩節，三節，彎彎的。
“卡隆！”盧卡斯從另一邊衝上來了。
他抄起供桌上的一個酒杯，白瓷的，對著老太太的手砸下去。
酒杯砸在她手背上，碎了。瓷片飛濺，有一片劃過盧卡斯自己的手背，劃出一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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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手鬆了一下。
酒壺晃了晃，壺嘴裡灑出幾滴酒，落在供桌上，嗤的一聲，冒起一縷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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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手沒有鬆開酒壺。那隻灰白色的手重新握緊了壺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指甲扣進掌心。
然後她的手從卡隆手裡猛地抽出來。
卡隆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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