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排隊的大楚富商紛紛轉過頭，好奇地看著這個奇怪物件。
理查德享受著四周投來的目光，大聲向鴻臚寺卿炫耀。
“尊敬的大楚官員，這是我們國家最頂尖的工匠耗費十年心血打造的自鳴鐘！”
“它不需要沙漏，也不需要看太陽，就能準確告訴你時間。”
“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你們大楚，絕對找不出哪怕一件能與之媲美的寶物。”
“我敢打賭，你們連它的原理都看不懂！”
翻譯把話大聲喊了出來。
鴻臚寺卿站在高台上，早得了蘇清梨的吩咐，隻低頭掃了那台自鳴鐘一眼，隨即翻了個白眼。
“就這麼個破銅爛鐵，也值得你們當寶貝一樣捧著？”
“還耗費十年心血？”
“你們那邊的工匠都是廢物嗎？”
他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袖子。
“趕緊拿進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裡麵隨便拿出一件東西，都能把你這破鐘砸成廢銅爛鐵。”
理查德氣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險些把盒子摔在地上。
“無知！”
“傲慢！”
“你們這是在嫉妒！”
“你們根本不懂這台機器的偉大。”
“走，我們進去看看，你們大楚到底能拿出什麼東西來裝神弄鬼！”
理查德收起自鳴鐘，帶著使團怒氣衝衝地往展館深處走去。
上林苑原本是皇家園林，如今已經被改成十幾個巨大的連體展館。
理查德等人剛走進一號展館入口，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頭頂懸著十幾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每一盞吊燈都由上千片晶瑩剔透的水晶薄片組成，裡麵點燃的鯨油蠟燭把光送進薄片間，又被層層折開，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皮埃爾張著嘴，手裡的帽子落到地上都沒察覺。
“上帝啊！”
“這難道是天堂嗎？”
“他們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完美無瑕的水晶？”
“這需要多少奴隸去高山上挖掘，才能湊齊這麼多！”
理查德也被頭頂亮光刺得眯起眼睛，卻還是強撐著臉麵。
“不過是把一些水晶打磨了一下罷了。”
“這證明不了什麼，隻能說明他們國家的水晶礦比較多。”
“我們是來看工業和科技的，不是來看石頭的！”
他嘴上強硬，帶著眾人大步往展廳中央走去。
展廳中央擺著幾十個半人高的木製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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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展台上，都倒扣著一個完全透明的罩子。
罩子裡擺著各式精美官窯瓷器和金銀器皿。
理查德走到一個展台前，看著裡麵那個青花瓷瓶，連連冷笑。
“我說什麼來著，還是這些老掉牙的瓷器。”
“他們永遠隻會玩泥巴。”
“把瓷器放在木台上，就能改變什麼嗎？”
理查德不信邪，伸手便要把那個青花瓷瓶拿起來，仔細看看裡麵是不是藏了玄機。
他的手指撞上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悶響之後，指甲邊緣直接翻開，疼得他抱著手連退好幾步。
“啊！”
“見鬼！”
“這是什麼東西？”
理查德捂著手指，疼得在原地直跳。
他低頭一看，剛才撞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血紅指印。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倒扣在展台上的罩子根本不是空氣，而是一種完全透明，沒有半點雜質的固體。
皮埃爾跑過來，伸手在透明罩子上摸了摸，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理查德大人，這是固體。”
“它是硬的。”
“可它完全透明，連一點氣泡和顏色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麼材質？”
“水晶不可能做到這麼大，也不可能這麼薄！”
周圍其他使臣也圍了過來，紛紛伸手敲擊那些展台上的透明罩子。
清脆聲響在展廳裡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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