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的人和物照得清清楚楚。
理查德站在大門正前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看見自己被震住後扭曲的五官，看見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甚至看見眼角那道細細皺紋。
他從小到大照過最好的鏡子，也隻是打磨得比較光亮的銅鏡。
那裡麵的人影總帶著暗黃，還會被銅麵扭得變形。
而現在，牆壁上好像開了一扇門。
門裡站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正直直看著他。
“魔鬼！”
“這是攝魂的魔鬼！”
“它把我的靈魂吸進去了！”
理查德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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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裝著自鳴鐘的紅絲絨盒子也掉了下去，盒蓋摔開，裡麵的自鳴鐘滾落出來，發條崩斷，齒輪散了一地。
皮埃爾和其他十幾個國家的使臣也全都亂了陣腳。
他們從沒見過能夠如此真實還原人像的物品。
在他們的認知裡，隻有神明或者惡魔才能施展這種複刻現實的魔法。
“上帝啊，寬恕我的罪過吧！”
“大楚皇帝是擁有神明力量的偉大君主，我們不該來挑釁他的！”
皮埃爾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停祈禱，額頭磕在青磚地麵上，砰砰作響。
其他使臣也跟著跪下，用各種聽不懂的語言求饒，磕頭。
大楚的富商和達官貴人們，看著這群剛才還趾高氣揚，如今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的外國使臣，哄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趙鐵柱走上前，一腳踢開地上那堆自鳴鐘零件。
“就這點膽子，也敢來咱們大楚叫板？”
“理查德，你不是說你們那破鐘是科技碾壓嗎？”
“你不是說咱們大楚找不出一件寶貝嗎？”
“現在怎麼跪在地上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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