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絕戶計，逼得列強去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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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國博覽會的熱鬨，終於散了。
理查德，皮埃爾，瑪蒂娜等人懷裡揣著蓋了大楚玉璽的代理契約，出城時馬車趕得飛快，車輪卷起一路塵土。
他們臉上掛著逃出生天後的疲態，又藏不住搶到潑天富貴的狂熱，滿腦子都是金幣銀幣堆滿倉庫的畫麵，沒人知道自己剛簽下的，其實是把國家未來押進火坑的賣身契。
蕭景徹站在摘星樓上，望著那幾輛異域馬車遠去，眉頭半晌沒有鬆開。
“清梨，他們就這麼信了？”
蘇清梨磕開一粒瓜子，把瓜子皮吐進小碟裡。
“他們不是信，是貪。”
“貪心一起，毒藥也能當蜜糖喝。”
“等著吧，好戲才開場。”
事情果然按蘇清梨的算盤往前滾。
一個月不到，天津衛碼頭已經換了模樣。
從前是外國商船擠著靠岸，恨不得把一船破銅爛鐵全塞進大楚市場，如今卻輪到大楚福船揚起巨帆，在皇家艦隊護送下，一船船裝滿玻璃器皿和香皂，駛向歐洲與西域。
英吉利那邊，第一批工匠進了自家的造船廠，按圖紙打造所謂無敵戰艦。
隻是那些船帆預留出來的位置，將來繡的不會是英吉利旗，而是大楚龍旗。
西域的金礦大道也動工了。
大楚官員拿著圖紙站在路邊，成群奴隸被驅趕著搬石，夯土，修橋，用血汗給大楚鋪出一條通往金山的路。
蘇清梨那盤經濟殖民的大棋，一步步落下去，每一步都卡在各國命門上。
時間成了最好的火候，慢慢把那劑毒藥熬進骨頭裡。
半年後的京城，繁華到叫人恍神。
天工坊高爐晝夜不熄，火光把半邊天映得通紅，一箱又一箱晶亮的玻璃酒杯裝上馬車，沿官道送往天津衛。
內務府的香皂作坊擴建了十倍，數十萬女工圍著大鍋熬豬油，調花露，灌模具，玫瑰香一路飄過街巷，連宮牆根下都聞得見。
禦書房裡，戶部尚書張廷玉跪在金磚地上，懷裡抱著厚厚一本賬冊，哭得胡子都濕了。
那不是傷心，是高興到憋不住。
“皇上，皇後娘娘，微臣在戶部乾了三十年，從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張廷玉拿袖子胡亂抹臉，嗓子都喊啞了。
“上個月西域送來第六批金磚，足足兩百萬兩！”
“瑪蒂娜王妃為了多換一萬瓶紫羅蘭香水，逼著十萬西域奴隸日夜挖礦，累死的人都能堆滿一座山頭！”
蕭景徹坐在龍椅上，翻著賬冊上那串長到晃眼的數字，指節在禦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以前他天天為軍餉頭疼，如今神機營已經全員換裝新式燧發槍，每日靶場燒掉的火藥，比尋常人家過年放的鞭炮還多。
“英吉利和法蘭西那邊呢？”
蕭景徹端起茶盞，撥了撥浮葉。
蘇清梨坐在旁邊軟榻上，翻著各地送來的簡報，頭也沒抬。
“還能怎樣，被咱們榨乾了唄。”
“理查德那個蠢貨拿著代理權回去，在歐洲貴族圈裡拚命造勢。”
“現在歐洲那些王後公主，手裡要是沒有一隻大楚玻璃酒杯，都不好意思去參加舞會。”
張廷玉趕緊翻到賬冊另一頁，嗓門拔高。
“娘娘說得半點不差！”
“理查德昨日又來了，此刻還在鴻臚寺驛館跪著求見。”
“他說英吉利國庫已經被貴族買香水和穿衣鏡掏空，國內錢價亂成一團，老百姓買不起麵包，軍隊連軍餉都發不出來了。”
“發不出軍餉？”
蕭景徹放下茶盞，唇邊掠過一聲輕哂。
“他們答應給大楚造的三十艘戰列艦，造到哪一步了？”
“回皇上，英吉利國王為了按期交船，把造大炮的生鐵全熔了，連民間做飯的鐵鍋都收繳上去，改打船釘。”
張廷玉越說越來勁，賬冊被他翻得嘩嘩響。
“如今他們國內造船廠全由咱們大楚監工接管。”
“工人每日做完定額，才能領到一口摻了沙子的黑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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