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默契如神同頻共振 帝後微服市井顯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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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徹向來說一不二，說要帶蘇清梨出宮吃烤鴨，轉頭便吩咐人備車，自己起身去箱櫃前，替她挑適合出宮的便服。
蘇清梨心裡那點因係統沉寂帶來的空蕩還沒散乾淨，換衣服時也提不起精神，手指摸過衣料，半天沒拿定主意。
那個陪了她五年，見證她從廢後一路走到帝國巔峰的金手指，就這麼徹底安靜了，像有人把她和舊世界之間最後那根線剪斷，胸口沉得發悶。
蕭景徹全看在眼裡，卻沒有追問。
她站在妝台前，對著一排素色發簪發怔時，他隨手抽出那支她最常用的梅花木簪，繞到她身後，替她把長發挽好。
他的手法熟練，鬆緊也剛好，像這件事早已做過千百回。
蘇清梨從銅鏡裡看著他低頭專注的側臉，胸口那點涼意慢慢散開了些。
兩人照舊換了尋常布衣，隻帶著趙鐵柱和幾名便衣侍衛，從玄武門悄悄出了宮。
長安街的市井熱氣迎麵撲來，烤肉香，糖糕甜味，茶湯的熱霧，還有遠處蒸汽火車拉長的鳴笛聲，一起裹進夜風裡。
街上百姓來來往往，衣裳乾淨，臉上帶著吃飽喝足後的鬆快，蘇清梨看著看著，心裡那點悵然終於被衝淡了不少。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個隻能靠係統才能活下去的蘇清梨了。
這滿城燈火，這人間煙火，還有身邊這個牽著她手的人，才是她如今握得住的依靠。
城南那家老字號烤鴨店生意向來紅火，即便還沒到正經飯點，大堂裡也已經坐滿了人。
趙鐵柱提前訂好了臨街雅間，替兩人擋住了樓下的吵鬨。
雅間裡燒著鬆木，烤鴨的油香混著木柴煙氣，熱騰騰地繞在桌邊。
蕭景徹穿著月白暗紋常服，袖口用綁帶收緊，坐在八仙桌前，手裡拿著一張薄透的荷葉餅。
銀筷挑起剛片下來的鴨皮，油光還掛在邊緣，他蘸了些甜麵醬，穩穩放進餅心。
旁邊擺著一小碟切細的蔥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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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去夾，坐在對麵的蘇清梨偏過頭，視線在蔥絲上停了半息，鼻尖輕輕皺了一下。
蕭景徹手腕一轉，銀筷越過蔥絲，夾起幾根黃瓜條放進餅裡。
荷葉餅被卷成長條，遞到蘇清梨唇邊。
蘇清梨張嘴咬下一大口，鴨皮的酥香和麵餅的軟香在舌尖散開，她眯起眼，一邊嚼一邊含糊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不想吃蔥？”
蕭景徹端起粗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沾了麵醬的唇角。
他抬手，用指腹替她抹掉那點醬色，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早就記熟的小事。
“你昨夜說嗓子發乾，今早連喝了兩杯溫水。”
“蔥絲辛辣，你再饞，方才看它的時候也先皺了鼻子。”
蘇清梨咽下嘴裡的鴨肉，拿絲帕擦了擦手，胳膊肘撐在桌麵上，湊近了看他。
沒了那個整天在腦子裡吵鬨的係統，她原以為自己會不習慣，甚至擔心兩人之間少了一條窺見心思的捷徑。
可現在看來，這人對她的了解，早已不需要那堆破銅爛鐵幫忙。
“蕭景徹，你現在是不是連我心裡想罵你什麼都知道？”
蘇清梨挑了挑眉，故意拿話試他。
蕭景徹低聲笑了，胸口震動，桌上茶水也跟著輕晃了一下。
“你若是罵朕是暴君，目光就會往朕下巴上瞟，因為你總說朕生氣時下頜繃得緊。”
他把手裡剩下半張餅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咽下去。
“你若是在盤算怎麼坑別人的銀子，左手食指就會去摳桌角。”
“比如現在。”
蘇清梨低頭一看，自己的左手食指正摳著八仙桌邊緣那塊掉漆的木頭。
她立刻把手收回來，耳根發熱，卻仍舊不服氣地揚起下巴。
“我哪有盤算坑別人的銀子。”
“你沒有嗎？”
蕭景徹用下巴點了點窗外。
雅間窗戶半開，正對著熱鬨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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