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不是別有圖謀
宸王府的地牢，比白錦書想象中還要陰森寒冷。
即使被蕭祈雲用厚厚的大氅裹著，她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黴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敗氣息。
蕭祈雲扶著她，神色如常，彷彿隻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最裡麵的一間牢房，用粗大的鐵欄杆隔開。
裡麵的人被鐵鏈鎖在牆上，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血肉模糊，有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還在滲著血水。
他垂著頭，頭髮散亂，遮住了臉，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聽到腳步聲，那人費力地擡起頭。
透過淩亂沾血的頭髮，白錦書對上了一雙充滿血絲、陰狠如毒蛇的眼睛。
正是那天在懸崖邊，說要給她“機會”的黑衣人首領。
當他的目光落在被蕭祈雲護著的白錦書身上時。
那雙死寂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喉嚨裡發出“荷荷”的古怪笑聲。
“沒……想到……你……命真大……”
他聲音嘶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像在拉扯破風箱。
蕭祈雲扶著白錦書，在距離牢房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冷冷地看著裡麵的人，沒有說話。
白錦書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嗤笑了一聲，卻不回答，隻是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白錦書也不急，她微微偏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讓我猜猜……是宋婉凝，還是……柳如月？”
聽到這兩個名字，蕭祈雲眸光微凝，側目看了她一眼。
而牢房裡那個黑衣人，身體僵了一下，雖然很快恢復，但那瞬間的反應，沒有逃過一直緊盯著他的白錦書和蕭祈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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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猜對了。
其實她更傾向於柳如月。
原著裡對皇後和柳家的描寫雖然不多，但隱約提過，皇後柳氏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溫婉賢淑。
她入宮前曾與江湖上的人物有過情愫。
而柳家，似乎也暗中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力量。
結合這次刺殺，出動的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還能在寒山寺後山精準伏擊，不像宋婉凝一個閨閣女子能輕易做到的。
柳如月又是皇後侄女。
黑衣人依舊沉默，隻是眼神更陰冷了。
白錦書知道，從他嘴裡恐怕問不出更多了。
而且，她也不需要他親口承認。
有了這個指向，就夠了。
她不再看他，轉身，對蕭祈雲輕聲道：“王爺，我們走吧。這裡氣味不好。”
蕭祈雲點點頭，扶著她，轉身朝地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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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地牢，重新感受到外麵清冷的空氣和陽光，白錦書才覺得胸口那股憋悶感散了一些。
但她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蕭祈雲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怎麼會猜到柳如月？”
白錦書腳步微頓。
她不能說自己看過原著，隻能半真半假地解釋：“宮宴上，柳小姐似乎對王爺……格外關注。臣女無意中搶了風頭，或許招了她嫉恨。而且，能調動這樣的殺手，在京城附近行事，不是普通閨秀能做到的。柳家是後族，樹大根深，或許……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依仗。”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將自己那個關於“皇後與殺手閣閣主”的模糊傳聞，也說了出來。
“這隻是臣女聽來的閑話，不知真假，但……或許可以作為一個方向查一查。”
蕭祈雲聽完，臉色沉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寒意。
柳家……皇後……如果白錦書說的是真的，那柳家暗中圈養殺手，所圖恐怕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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