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已經如此親密了嗎？
明明前日二皇子還好好的，怎麼昨日就暴斃了？
難道是蕭祈雲做的？
白錦書心裡充滿疑惑，白景瑜以為她是被嚇到了。
“錦書，你是不是嚇到了？這事確實駭人，你一個姑娘家，別多想。皇家的事，咱們少議論。大哥告訴你，隻是讓你心裡有個數，最近京城怕是不會太平，你盡量少出門。”
白錦書搖了搖頭，“沒有被嚇到，隻是有些唏噓。二皇子這麼突然就……”
白景瑜也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二皇子那麼儒雅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而另一邊，葉清塵的院落中。
葉清塵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麵前擺著一個石臼，手裡拿著石杵，正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搗著裡麵的藥草。
動作從容，力道均勻，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篤、篤”聲。
陽光照在他月白色的長衫上，襯得他側臉沉靜，眉眼低垂，像一幅靜謐的畫。
石杵敲擊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規律地響著。
忽然，他身後丈許外的陰影裡，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個穿著打扮與中原人迥異、頭上纏著彩色布巾、腰間掛著幾個古怪皮囊的男子，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
他身形精瘦，膚色黝黑，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一出現，便對著葉清塵的背影，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姿態恭敬至極。
“少主。”
男子開口，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異域的口音，但吐字清晰，“事情已經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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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
葉清塵手中的石杵，輕輕落在石臼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停下了動作，但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些被搗碎的、散發出濃烈氣味的藥草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知道了。辦得不錯。”
那跪地的男子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似乎在等待進一步的指示，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葉清塵等了幾息，沒聽到他退下的聲音，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清清冷冷，沒什麼溫度，卻讓跪在地上的男子身體繃緊了些。
“還有事？”葉清塵問，語氣依舊平淡。
那男子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壓低聲音，用更輕的氣音說道：“回稟少主，屬下……屬下今晨寅時末，在相府外圍警戒時，意外看到有個男人，從白小姐所居的錦瑟院方向出來，身形極快，翻牆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巷弄中。看其身手，絕非尋常人物。”
葉清塵握著石杵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了一下。
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似乎更冷了些。
“看清模樣了嗎？”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距離有些遠，天色也暗，未能完全看清正臉。”
男子仔細回憶道，“但看身形，是個年輕男子，很高，肩背挺闊。穿著深色衣服，像是墨藍色。側臉輪廓很利落，鼻子很高。輕功極好，屬下差點都沒能察覺。”
高，肩背挺闊，墨藍或黑衣，側臉輪廓利落，鼻子很高，輕功極好……
這些特徵，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葉清塵並不陌生的人。
宸王，蕭祈雲。
能在這個時辰，如此來去自如地出入白錦書的閨閣院落……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了嗎？
葉清塵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像結了一層冰。
握著石杵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微微泛白。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石臼。
院子裡一時間隻剩下風吹過葯圃的細微聲響，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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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男子感覺到空氣中瀰漫開來的無形的低氣壓，頭垂得更低，呼吸都放輕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少主此刻的心情，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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