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她了。他可太想顧辭倒黴了。於是他就去他媽那邊遞話，推婚事，回頭還順手添了幾把火。
顧辭回家吃飯那次，他還順手拱了兩句。
再然後，他自己就開始倒黴了——信用卡被收，外麵的賬也被卡，連手上原本還能鬆快轉的流動資金都緊了一大截。
顧承不傻，當然知道是誰乾的。
他一肚子灰沒地方撒，今天一看到葉知，心裡那點惡意幾乎是立刻就起來了。
顧辭不是在意她麼。
那他就偏要拿她來給顧辭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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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端著酒過去的時候，葉知正站在角落吃一塊很小的慕斯。
她這人哪怕心情不好，看到好看的甜點也還是會多看兩眼。顧承走近時，她先是抬了下眼，眼神裡有很輕的一點防備，可也就一點。
“葉小姐。”
葉知看著他，認出來了。
顧辭很討厭的那個哥哥。
她沒什麼興趣，甚至連表麵客套都不太想做，隻很輕地點了下頭：
“顧大少。”
這一句叫得不輕不重，聽著還挺像樣。
可顧承莫名就覺得，這小姑娘語氣裡帶點不怎麼尊重的意思。
他壓下那點不痛快，故意往她旁邊站了一點，像是很隨口地開口：
“阿辭今天沒空，倒舍得讓你替他來。”
葉知“嗯”了一聲，語氣很輕：
“他忙嘛。
顧承看著她，笑意更深了點。
“也是。”
“最近家裡事情多，他確實忙。”
葉知沒接話。
她不太想跟顧承繞。
可顧承偏偏不肯停，甚至還特意壓低了點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帶一點故作好意的提醒：
“尤其是訂婚這件事，推進起來總歸麻煩一點。”
葉知手裡的杯子輕輕頓了一下。
她臉上的神情卻沒怎麼變，隻是很慢地抬起頭，看了顧承一眼。
那雙眼睛本來就生得好，亮，清，眼尾卻又天然有一點軟軟的媚。她這樣看人時，乍一看很無辜，細看又有種說不出來的輕慢。
“哦。”她點了點頭，語氣甚至有點輕飄飄的，“訂婚就訂婚啊。”
顧承原本都準備好了看她失態，結果這句話一出來，反倒把他噎住了。
“……你不在意？”
葉知眨了下眼，像是覺得這問題有點好笑。
“我為什麼要在意。”
她抱著酒杯，肩膀細細的，站在那裡明明很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隻是情人而已。”
“他結不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幾句話說得太坦然了。
坦然得顧承都愣了一下。
沒有傷心也不是在逞強，甚至連陰陽怪氣都算不上。她就是很自然地把“情人”兩個字擺出來，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顧承臉色有點難看，過了兩秒，故意又往下走了一步：
“你倒想得開。”
“那不然呢。”葉知低頭晃了晃杯裡的酒，聲音很輕，“顧家要聯姻，又不是我說了算。”
她說到這裡，還偏頭衝顧承笑了一下。
“顧大少現在來，是要給我開張支票，讓我離開你弟弟嗎？”
這話一出來，顧承臉都青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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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給心理扭曲行為惡劣的弟弟的事開支票，他寧願把錢都灑了。
而且他現在手裡還真沒那麼闊綽。
別說給她開支票。
他現在自己的流動資金都沒多少。
可這種事被葉知這麼輕輕一戳，簡直像往他臉上抽了一下。
顧承咬了下牙，語氣都沉了一點：
“你胃口倒不小。”
葉知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這人長得太占便宜，連壞都壞得不明顯。明明是在戳人，神情卻還是軟的，甚至眼睛裡都帶一點很無辜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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