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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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葉知醒得很早。
窗簾縫裡漏進一點灰白的晨光，她睜著眼發了會兒呆，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想，又像什麼都堵在那裡。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頭放著一杯水，還是溫的。顧辭人不在臥室，浴室也沒有動靜，隻有樓下隱約傳來一點說話聲，像是助理來送什麼文件。
葉知盯著那杯水看了兩秒，最後還是慢吞吞爬起來。
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顧辭正站在餐廳邊接電話。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襯衫筆挺，袖扣扣得一絲不苟，神色冷淡得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看到她下來，也隻是抬眸掃了一眼，沒說話。
葉知也沒理他。
她本來就有點蔫，眼睛還腫著，頭發也懶得好好紮，隻隨便攏了一下，整個人都透著股提不起勁的冷清。阿姨把早餐端上來，她坐下，安安靜靜吃了兩口，忽然看見自己手邊壓著一張對折的紙。
她動作頓了一下。
那張紙明顯不是她的。
紙頁乾淨，邊角利落，外麵隻寫了三個字。
周既白。
葉知盯了兩秒，下意識抬頭去看顧辭。
顧辭已經掛了電話，正低頭整理腕表，語氣平平的，連眼神都沒往她這邊多落一下。
“不是你讓我給他的麼。”
葉知沒說話。
她把那張紙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
上麵的字不多，甚至稱不上溫和，通篇還是顧辭慣有的風格，冷靜，鋒利。
——一次失敗，說明不了什麼。
——至於昨天的話，我沒說錯。你要真有本事，就做出點像樣的東西來反駁我。
最後一行更淡。
——顧辭
但已經是顧辭能給出的、最像鼓勵的話了。
葉知把信折起來，收進包裡，低頭繼續喝粥，全程一句話也沒說。
顧辭站在那裡，看了她兩秒，唇線淡淡壓著，也沒開口。
空氣安靜得有點過分。
以前她每天去實驗室前，軟綿綿地跟他說一句“我要走啦”，再順手抱他親嘴，哪怕還在鬨脾氣，也總歸會有點黏人的尾巴。可今天沒有。她隻是吃完早餐，拎包，換鞋，臨出門前甚至連頭都沒回。
顧辭站在玄關後幾步遠的地方，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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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拿到那封信的時候，人還坐在實驗室工位前發呆。
電腦開著，代碼界麵停在昨晚那一頁，半天沒動。整個人都像隻被雨淋蔫了的金毛，頭發亂亂的，眼下還帶點熬夜後的青紫。
葉知把那張紙拍到他桌上。
“給你的。”
周既白先是一愣，低頭看見那三個字，整個人都坐直了。
“……你表哥給我的？”
葉知麵無表情：“嗯。”
周既白立馬打開。
他看得很快，可越看到後麵，眼睛越亮。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整個人像瞬間被充滿電一樣，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我靠。”
“我靠！他居然真的給我寫了？”
葉知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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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至於嗎。”
“當然至於！”周既白捏著那張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活過來了，“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頂級大佬一對一指導！而且他說我不是不適合，他隻是說我之前犯蠢——這說明什麼？說明我還有救啊！”
他說著說著，已經完全從昨晚那種自我懷疑裡抽出來了，眼睛都亮得像在發光。
“而且他說得對，我之前就是太急了我靠，我昨晚居然還在想我要不要轉行，太傻逼了。”
葉知：“……”
周既白還在那兒興奮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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