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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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爾德回到曼哈頓上東區的聯排別墅，新身體的適應比他預想的更順利，傳感器校準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七，動力係統響應延遲穩定在可忽略不計的範圍內。
手機的屏幕亮了。
是政府那邊的消息，措辭客氣但意思明確：所有守護者已經集合完畢，隻等他了。新補充的四名成員已經到位，第三代強化藥劑的注射已經完成。原本從戰場回來的六個人也都在，傷口處理過了，該拆線的拆線了，該複查的複查了。
“知道了。”羅斯爾德回複了這三個字，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沒有立刻動身，又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昨晚在莊園地下實驗室裡閃過的那句話還盤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像一顆被釘在心口拔不掉的釘子——如果藍星意誌能讓我真正地活過來。
不是這副機械軀殼，是真正的活人。
會疼，會累，會在出汗之後被風吹得起雞皮疙瘩。不是從傳感器裡讀出來的模擬觸感，是真實的、有溫度的、血肉之軀特有的脆弱和鮮活。
以前的小羅斯爾德不知道什麼叫“自由”。他隻知道躺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天是灰的；站起來之後天還是灰的。
但那層灰不一樣——之前是絕望的灰，現在是虛無的灰。而現在可能有一條路，能把這層灰徹底擦掉。
不是為家族，不是為國家，是為他自己。
這副身體是他們的，這份力量是他們的，但他還擁有一樣他們給不了也拿不走的東西——求生戰場的資格。
藍星意誌選中了他，不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是他。
他在那場遊戲裡，不需要管家，不需要科研團隊，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做決定。那裡隻有敵人，隻有戰鬥，隻有他自己。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下，他不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實驗體，不是白鷹國的武器，他是羅斯爾德。僅僅是他自己。
如果他能在求生戰場裡獲得足夠多的資源與力量，如果他能在藍星意誌的規則下走到最後——到那時候，誰控製誰還不一定。
羅斯爾德的嘴角動了一下，轉身離開窗前。
集合地點不在紐約，在白英政府臨時征用的一處軍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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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爾德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其他五個人已經到了。盧克坐在基地食堂的餐桌旁邊，麵前的咖啡已經涼了，他盯著杯子裡深褐色的液體發呆，左肋的繃帶在昨天拆了。伊萬靠在牆角閉目養神，左肩上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但他已經可以活動手臂了。漢斯和皮埃爾坐在同一張桌子兩側，兩個人麵前都擺著沒動過的食物。
看到羅斯爾德走進來，他們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說話。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的臉上，又幾乎同時移開，像商量好的一樣。
政府的聯絡官迎上來，把他引到基地深處的一間會議室。圓桌旁邊坐著兩個人，都是軍方背景，表情嚴肅，開門見山。
“羅斯爾德先生，我們已經為這次休整期結束後的戰鬥做了全麵的準備。第一，你們六個從戰場回來的人傷勢已基本恢複，後續會安排一次全麵體檢確認身體狀態。第二，政府為你們補齊了四名新成員，都是從各特種作戰單位精挑細選的精英，戰鬥素質和心理素質都是最頂尖的。第三，第三代強化藥劑已經完成研發。”
聯絡官翻開一份文件推過來。“你們六個人在進入求生戰場之前都注射過第二代藥劑。第三代的效果比第二代提升了不少，理論上能帶來更大幅度的身體素質強化。但我們對從戰場回來的六個人做了全麵檢測之後發現——你們的身體對第三代藥劑的反應非常有限。”
羅斯爾德看著那份文件，麵無表情。聯絡官繼續說：“你們在求生戰場裡經曆了高強度的戰鬥，身體已經適應了極端環境下的應激狀態。第三代藥劑能帶來的額外提升沒有達到預期。所以我們的建議是——你們六個人維持現狀，不注射第三代藥劑。新補充的四名成員會全部注射，他們的基礎素質經過藥劑強化之後可以達到接近你們的水平，不會在戰場上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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