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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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站在鎮子邊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沿著那條熟悉的公路走了一段，路過加油站，路過一家亮著燈的快餐店，路過一片被矮籬笆圍起來的住宅區。
路燈還沒亮，天邊隻剩最後一層灰藍色的光，有幾戶人家的窗戶裡已經透出暖黃色的燈。
他拐進了一條街，街兩旁是帶車庫的獨棟房子，草坪修得整齊，車道上停著車。他走到其中一棟前麵停住了。
門廊的燈亮著。門口的台階上放著一雙小號的帆布鞋，鞋帶鬆著，旁邊還有一隻倒扣的棒球手套。窗戶裡透出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有人在裡麵說話，聽不清說什麼。
他走過去，按了門鈴。
裡麵傳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過來的聲音，門被拉開了一條縫，莉莉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愣了一秒，然後把門整個拉開了，撲上來抱住他的腰。
“媽！媽！哥回來了！”
瑪莎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戴著隔熱手套，圍裙上濺了一點番茄醬的顏色。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伊森，把隔熱手套慢慢摘下來，放在台麵上。
“吃飯了沒有？”
“沒。”
“進來，鍋裡還有。”
莉莉拉住伊森的手往屋裡走還不忘碎碎念。“哥你不知道，你每次不在家媽媽總是把你的飯也做出來。你看我都吃胖了。”
瑪莎橫了一個白眼給莉莉。“還不是你貪吃。”
莉莉迫於大魔王的威懾隻能吐吐舌頭。
羅伯特從書房裡走出來。書房的門開在走廊側麵，門縫裡透出台燈的光，能看見一張大桌子上攤著文件，一台筆記本電腦還開著。
他穿著一件舊的條紋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口鬆了兩顆扣子。他站在走廊口，看著伊森，沒有像瑪莎那樣問吃飯的事，他看了幾秒，然後開口：“歡迎回家，伊森。”
“嗯。”
“那進去吃飯。”羅伯特點了下頭，轉身回了書房，但沒關門。
飯是熱的。桌上擺了四副碗筷，莉莉去廚房多拿了一副。
伊森坐下來，麵前是一盤通心粉，上麵澆著番茄醬和肉丸，旁邊有一碗沙拉。
他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瑪莎坐在對麵看著他吃，羅伯特坐在旁邊翻一份文件，莉莉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下巴，盯著他看。
“這回待多久？”羅伯特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
“不走了。”
羅伯特翻頁的手停了，把文件放下來，看著伊森。“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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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伊森說，“我想考個律師。”
桌上安靜了一下。瑪莎正拿起自己的水杯，停在了半空中。羅伯特把文件疊好放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想考律師？”羅伯特的語氣嚴肅中透露著一股喜悅。
“嗯。”
“你知道律師這行不好乾。”
“知道。”
“一個案子來回來去折騰幾個月，當事人天天打電話，法官動不動就休庭，對麵律師給你使絆子。”羅伯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你要考，我不攔你。我乾了十多年，經驗還是有的，你想學，我教你。”
瑪莎把水杯放下來：“你那些經驗有多少是正經的？”
羅伯特看了她一眼：“有一部分是正經的。另一部分在法庭上也管用。”
瑪莎沒接話，但她嘴角動了一下，沒壓住。
莉莉把手裡的叉子放下：“哥，你當律師是不是就不用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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