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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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是混亂的,那個痕跡是模糊的,一切在酒精和情緒的放大下都顯得失真。
可沈渡的反應,卻如此真實而駭人。
沈渡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深邃的黑眸裡仿佛有風暴在凝聚。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種讓她渾身發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審視著她。
仿佛要透過她的皮囊,看清裡麵到底藏了多少荒謬和……肮臟。
幾秒鐘的死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他忽然鬆開了鉗製她手腕的手,但扣著她後頸的手卻沒放。
他往前逼近一步,黎荒被他帶著,踉蹌著向後,脊背“咚”一聲撞在了尚未完全閉合的門板上。
“聽著,”
他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他灼熱而壓抑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荒謬傳聞,或者,你把你的哪個‘夜晚訪客’,錯認成了我。”
黎荒的瞳孔驟然收縮,血液似乎瞬間凍住。
“但是,”沈渡繼續,眼神冰冷如鐵,一字一句,清晰地砸進她耳膜:
“我,沈渡,你的任課教授,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晚上,去找過你,更不可能在你身上,或者允許你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你認錯人了,黎荒同學。”
“現在,立刻,從我麵前消失。”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猛地鬆開了扣著她後頸的手,像是觸碰了什麼令人極度不適的東西。
黎荒失去支撐,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仰著頭,臉色慘白,怔怔地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沈渡。
他站在門內的光暈裡,背脊挺直,神色冰冷而疏離,仿佛剛才那個在黑暗中扣住她、呼吸灼熱質問她的人,隻是她的又一個幻覺。
他說,她認錯人了?
他說,晚上的那個人,不是他?
這怎麼可能?!
那張臉,那個輪廓,那種感覺……怎麼可能不是他?!
可他此刻的眼神,如此冰冷,如此確定,帶著被冒犯的震怒和毫不掩飾的疏離,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或閃躲。
難道……真的……
一個更可怕、更荒謬的念頭,如同毒蛇,悄然鑽入她因震驚和酒精而一片混亂的大腦。
如果不是他,那夜裡那個狗男人,他媽的是誰?
那為什麼,會和沈渡,長得一模一樣?
沈渡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難以忍受。
他後退一步,抬手,握住了門把手。
“今晚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是你酒後失態。”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具壓迫感,
“但如果還有下一次,黎荒同學,我不介意以‘騷擾師長’的名義,提請學院處理。”
“現在,離開。”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當著她的麵,毫不猶豫地、重重地關上了門。
“砰——!”
那聲悶響,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黎荒的心上,也砸碎了她最後一絲試圖維持的體麵和清醒。
黎荒扶著牆站起來,指甲深深掐進冰涼的牆皮,直到痛感壓過腿軟,才勉強站穩。
聲控燈熄滅,黑暗與寒意包裹上來,卻壓不住她胸腔裡那團熊熊燃燒混雜了震驚、屈辱和某種近乎偏執怒意的火焰。
不,他在撒謊。
這個念頭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眉骨、鼻梁、唇線,甚至眼尾那顆淡到幾乎隱沒的小痣——分毫不差。
這絕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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