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身走到走廊另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這時診室的門又開了。
黎母走出來，站在兩人麵前。她先看了看贏妄，又看了看沈渡，目光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來回移動，看了很久。
“你們誰叫沈渡？”她問。
沈渡往前走了一步：“阿姨，我是沈渡。”
黎母上下打量他，沈渡身上那件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敞著，鎖骨上有一道細細的抓痕，臉上顴骨位置沾了道暗紅色的血痕，已經乾了。
“你臉上有血。”黎母說。
沈渡抬手擦了擦，沒擦掉。
黎母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包濕巾，抽出一張遞給他。沈渡接過去，低頭擦拭。黎母又抽出一張，遞給贏妄。
贏妄愣了一下，接過去，沒擦臉，隻是攥在手裡。
“你們倆，”黎母的聲音還有點啞，但很認真，“謝謝你們。”
她伸手，在贏妄胳膊上拍了一下，又在沈渡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像長輩對晚輩的那種安撫。
“都進去吧。”她說，“荒荒剛才問你們了。”
頓了頓，補充道：“問了兩次。”
然後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聲一聲，漸漸遠去。
贏妄和沈渡對視一眼，推開門走了進去。
黎荒靠在床頭，臉色還是有點白，但眼睛裡有光了。
看到他們進來，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很輕地彎了彎。
“寶寶……”贏妄走過去，在床邊蹲下，想去握她的手，又怕碰到輸液針，手懸在半空，最後隻很輕地碰了碰她的指尖，“對不起……”
黎荒反手握住他的手，搖搖頭：“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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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抬頭看向站在床邊的沈渡，目光落在他臉上：“你的臉。”
沈渡抬手摸了摸顴骨，指腹觸到那道沒擦乾淨的血痕——是謝飛的血。
“沒擦乾淨。”他說。
“你過來。”黎荒說。
沈渡彎腰，湊近她。
黎荒伸手，剛輸過液，指尖冰涼，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他顴骨上那道暗紅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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