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把大家都擔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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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沈渡掛了急診，護士把黎荒推進了診室。
走廊的椅子很硬，贏妄一屁股坐下去，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肩膀垮下來。
沈渡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手扶著窗台，指節用力到泛白。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空氣裡隻有消毒水的味道，和他們粗重的呼吸。
直到走廊儘頭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黎焰第一個到，衣服都沒來得及扣好，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張。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贏妄的衣領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眼睛通紅：“我妹呢？你他媽怎麼照顧她的？！”
贏妄沒掙，也沒解釋。
他抬起頭看著黎焰，眼眶還是紅的，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磨出來的：“謝飛下的藥，沒得逞。”
黎焰瞳孔猛地一縮。
他鬆開贏妄，轉身就要往外走。
祁斯厭從後麵伸手攔住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先看小荒荒，謝飛他跑不了。”
黎焰胸口劇烈起伏幾下，最後還是轉身，一把推開搶救室的門衝了進去。
祁斯厭跟在後麵，經過沈渡身邊時腳步頓住，看了一眼他腫起來的手：“去處理一下，她醒了看到會心疼。”
沈渡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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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厭已經推門進去了。
黎父黎母是最後到的。
黎母身上那件鵝黃色真絲睡裙外麵匆匆套了件風衣，頭發還是睡前精致的卷，臉色蒼白，眼底泛著青黑，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是被黎父半摟著進來的，腿都在發軟。
“荒荒呢？荒荒在哪兒？”黎母的聲音抖得厲害，手也在抖，指甲深深掐進黎父的胳膊裡。
贏妄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低下頭。
他個子高，平時看人都帶著點居高臨下的痞勁兒，這會兒卻低眉順眼，像個做錯事等著挨訓的孩子。
“阿姨，對不起。”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是我沒護好她。”
黎母見過贏妄的照片，這小子靠在黑色跑車上，笑得又野又欠，眉眼間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匪氣。
她也聽黎焰提過，說這混賬玩意兒打架惹事一把好手，但對她閨女是真好。
可她沒見過贏妄這樣，眼眶通紅，衣服皺巴巴沾著灰，站在那兒，連肩膀都塌下去了。
“你受傷了。”黎母沒責怪他，反而有些擔心。
贏妄搖搖頭：“不是我的血。”
黎母鬆了口氣，點點頭，眼圈卻更紅了。
她抬手，很輕地拍了拍贏妄的胳膊，聲音軟下來，“你一定嚇壞了，是不是？”
贏妄喉嚨一哽，沒說話。
“進去吧。”黎母說，“她肯定也想見你。”
診室裡。
黎焰站在窗邊，拳頭攥得死緊，關節咯咯作響。
祁斯厭靠在牆上，鳳眸微眯，眼底的猩紅還沒完全褪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父黎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黎母緊緊握著女兒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眶紅紅的。
黎荒已經醒了。
洗了胃，輸了液，人還有點虛，臉色蒼白地靠在枕頭上，但眼睛是清亮的。
她看著圍在床邊的家人，扯出一個很淡的笑。
“爸，媽，我沒事。”她說，聲音沙沙的。
“我知道你沒事。”黎母把她的手貼得更緊，“你從小就這脾氣，什麼事都自己扛，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
“我吭聲了。”黎荒小聲說。
“你是被人救了才吭的聲。”黎母戳穿她。
黎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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