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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長春宮。
紅燭燃去大半，燭淚堆疊在銅台上。
拔步床內，錦被淩亂。
楚連衣長發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雪白的頸側。她死死咬著下唇，手指在楊清的後背抓出幾道紅痕，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停……不行了，楊清，你今日瘋了嗎？”
楊清動作沒停，隻是低頭湊到她耳邊。
一個時辰。
往常楊清都是按部就班，今天卻像是一頭被餓了半個月的狼，帶著某種不顧一切的狠勁。
直到楚連衣連連求饒，嗓子都啞了，楊清才終於停下。
楚連衣癱軟在榻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喘勻了氣，偏過頭，看著靠在床頭的楊清。男人胸膛起伏，眼神卻很清明，沒有往日的溫存，反而透著股算計。
“你今天不對勁。”楚連衣拉過被子遮住春光，“往死裡折騰我。出什麼事了？”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比斥候還準。
楊清沒瞞著，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我要出京了。”
楚連衣身體猛地一僵。
“出京？”她撐起身子，顧不上滑落的錦被，“去哪？去多久？你瘋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
楊清按住她的肩膀，把人重新塞回被子裡。
“替陛下辦點事。歸期未定。”楊清語氣平穩，“我今夜來，是需要你幫我。”
“幫你什麼？”
“幫我瞞住外界。尤其是你父親，丞相大人。”楊清看著她的眼睛，長春宮這邊的動靜，得你來遮掩。”
楚連衣愣了片刻，隨即冷笑出聲。
“荒唐。”她一把推開楊清的手，“你當這是過家家？我父親是什麼人，讓我來替你打掩護？我不乾！”
她背過身去，聲音轉冷：“你找陛下想辦法去。她讓你走，她自然要替你掃清首尾。”
不出所料。
楊清心裡歎了口氣。這女人平時看著溫婉，真遇到事，腦子還是清醒的。畢竟是楚雄教出來的女兒。
他從背後貼上去，雙手環住她的腰。
“連衣。”楊清聲音放軟，“這是死局，我沒得選。”
“你沒得選，就拉我下水？”楚連衣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楊清收斂了笑意。“如果我不答應，陛下會立刻殺了我。”
楚連衣動作一頓。
“我死了，你以為你的日子就好過了？”楊清在心裡快速組織語言，聲音低沉，帶著蠱惑的意味，“陛下需要一個人來安撫你，需要一個幌子來穩住丞相。我死了，她會找張清、李清、王清來代替我。”
楚連衣渾身一顫。
“到時候，每個月十五，爬上這張床的，就是別人。也許是個粗鄙武夫，也許是個心理扭曲的太監。”楊清掐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過頭來，“你能接受？你能保證他們像我一樣，守口如瓶，還會伺候你？”
楚連衣臉色煞白。
她當然不能接受。楊清雖然是個假太監，但長相俊朗，知情識趣。換成別人……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心。
“你……你在嚇我。”
“你可以當我在嚇你。”楊清鬆開手，“但我不敢拿我的命，和你的清白去賭。”
打完大棒，該給胡蘿卜了。
楊清翻身下床，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溫水。遞給楚連衣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往長遠看，我出京，對你我未必是壞事。”
楚連衣捧著茶盞，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楊清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視她的眼睛。
“你在這深宮裡，雖然貴為皇後，但陛下是女帝。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對吧？”
楚連衣眼神一黯。這是她最大的心病。
沒有子嗣的皇後，就像沒有根的浮萍。等楚雄一倒，她在這宮裡連個依靠都沒有。
“如果，我們有一個孩子呢？”楊清拋出重磅炸彈。
楚連衣手一抖，茶水灑在手背上。“你瘋了！若是被發現，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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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需要軍隊。”楊清身子前傾，目光灼灼，“我這次出京，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隻要我能在外麵拉起一支隊伍，握住實權，將來這天下，誰說了算還不一定。”
他盯著楚連衣的小腹。
“等我手握重兵歸來，你若是懷了孕。對外就說是陛下臨幸所致。我手裡的刀，就是這個孩子登基的底氣。到時候，你是名正言順的太後，你的孩子，是這大龍王朝的皇帝。”
畫大餅。
又圓又大的餅。
但這餅精準地砸在了楚連衣的軟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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