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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後。
京郊大營，演武場。
晨霧還未散儘，禁軍已經將統領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太監洪秀站在台階上，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他沒帶那標誌性的假笑，臉色板得像塊青磚。
楊清站在階下，身後跟著猴子和血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郊大營統領楊清，練兵有方，忠勇可嘉。今南漳之地匪患猖獗，特封楊清為遊擊將軍，充任南漳巡撫屬下撫標右營軍事官。即日啟程，前往南漳剿匪。欽此。”
洪秀念完，將聖旨合攏，遞下台階。
“楊將軍，接旨吧。”
楊清雙手舉過頭頂，接過聖旨。
入手極輕。
隻有一卷綢緞，沒有那塊冰涼沉重的青銅虎符。
楊清站起身，抖了抖袖子。沒問虎符去哪了，也沒問為什麼是遊擊將軍。
“臣，領旨謝恩。”
洪秀深深看了他一眼，拂塵一甩：“楊將軍，南漳路遠，早些啟程。這京郊大營的防務，自今日起，交由禁軍接管。”
說完，洪秀帶著人轉身離去。
大門外，禁軍開始接管各個營房，呼喝聲此起彼伏。
猴子湊上前，看著楊清手裡的聖旨，壓低聲音：“統領，不對勁。沒給虎符，咱們拿什麼調兵？這五萬兄弟，可都是咱們一手帶出來的。”
血手按著刀柄，眼神凶狠：“這是要卸磨殺驢。統領，隻要你一句話，我帶兄弟們把這幫禁軍砍了！”
“閉嘴。”楊清冷喝一聲。
血手咬了咬牙，鬆開刀柄。
一陣微風掠過庭院。
院牆上多了一個人。
明月抱著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砍禁軍？誅九族的罪名，你擔得起嗎？”
她縱身躍下，走到楊清麵前。
“讓他們退下。”明月看了猴子和血手一眼。
楊清揮了揮手。兩人不甘心地退出院子，守在門外。
院子裡隻剩兩人。
“沒給虎符。”楊清把聖旨扔在石桌上，“讓我去南漳剿匪，連個兵都不給。明月統領，陛下這是讓我去送死？”
明月拉開一張石凳坐下，從袖子裡抽出一疊銀票，推到楊清麵前。
“你可以帶一百人。”明月聲音平靜，“這是五千兩白銀。你的軍餉。”
楊清掃了一眼銀票，沒動。
“五萬精銳，換一百個名額和五千兩。”楊清雙手撐在桌麵上，盯著明月的眼睛，“這買賣，陛下做得真精明。”
“京郊大營你練得很好，鐵板一塊。”明月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正因為太好了，陛下才必須把它收回去。”
奪權。
楊清心裡冷笑。女帝出京的旨意，原來藏著兩層算計。一層是讓他去南漳破局，另一層，是順理成章地吞掉他這七個月的心血。
朝堂上，北地王佟馳帶走了五百萬兩和西北的軍權。丞相楚雄把持朝政。女帝手裡沒有兵，睡覺都不安穩。
這五萬京郊大營，就是女帝給自己找的底牌。
“那這五千兩呢？”楊清指了指銀票，“打發叫花子？”
他去南漳，麵對的是流寇。才一百人，這五千兩連買棺材都不夠。
明月沉默了片刻。
“國庫的錢，戶部卡著。北地王剛拿走五百萬兩，內庫早就空了。”明月移開視線，看向院子裡的枯樹，“這五千兩，是陛下當了長樂宮裡的幾件物件，從京城錢莊裡換出來的現銀。”
楊清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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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帝當的，確實憋屈。
楊清收回手，將桌上的銀票抓起來，塞進懷裡。
“錢我收了。一百人就一百人。”楊清看著明月，“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這一百人，我親自挑。第二，我要去武庫提一批裝備。誰敢攔，我就砍誰。”
明月站起身，點頭：“可以。禁軍那邊，我會去打招呼。”
她腳尖一點，身形如燕，消失在牆頭。
楊清轉身走出院子。
猴子和血手迎上來。
“統領？”
“去演武場。”楊清大步流星，“點兵。”
武庫大門前。
兵部派來的主事帶著十幾個守衛，死死堵在門口。
“楊統領！你已不是大營統領，沒有兵部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軍械！”主事扯著公鴨嗓大喊。
楊清走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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