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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清找了根麻繩，一端綁上拳頭大的石塊，順著潭口一點點往下放。
繩子放完了
一百二十米。
但血石就在底下。九品巔峰的瓶頸卡了半年多，再不突破，到了南漳連流寇都打不過。
“猴子。”
“在。”
“出去找生竹子，要通節的那種，越長越好。再弄十個豬尿泡回來，新鮮的，別破。”
猴子愣了一下：“竹子好找，豬尿泡……附近有村子嗎？”
“方圓三十裡，肯定有人家。沒有豬尿泡，羊的也行。去。”
楊清又轉頭看向血手。
“你去找大甕。陶甕，口小肚大，能裝兩個人那種。再去拆一副鐵匠鋪的皮囊——就是打鐵用的鼓風家夥。連管子一起拆回來。”
血手皺眉：“將軍，您要這些破爛乾什麼？”
“讓你去就去。天亮之前，東西必須到位。”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滿頭霧水，但還是領命出了溶洞。
暴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早，雨勢漸收。
猴子帶著七八個兄弟，扛回來長竹竿和十二個豬尿泡。血手更乾脆，直接把附近一個廢棄鐵匠鋪的鼓風皮囊連底座一起搬了回來。外加兩口半人高的陶土甕
楊清蹲在洞口，把所有材料攤開，開始動手。
士兵們圍在四周，看著自家將軍像個木匠一樣忙活，滿臉茫然。
先處理竹竿。楊清讓人把竹節全部打通，首尾相接，用魚皮和鬆脂膠密封接口。竹竿連起來，剛好能湊出二十五米左右的長管。
這是氣管。
然後是陶甕。楊清選了那口完好的，把口朝下倒扣，在底部鑿了兩個孔。一個孔穿入竹管，另一個孔留作出氣口。接縫處全部用魚皮裹了三層，刷上厚厚的鬆脂膠。
猴子終於看出了點門道：“將軍，您這是……要把甕沉到水裡去？”
“對。”楊清拍了拍陶甕的肚子，“這玩意兒倒扣著沉下去，裡麵會存住一團空氣。人蹲在甕裡麵，能呼吸。”
猴子張大嘴巴。
血手也走過來，拍了拍甕壁：“這東西能扛住水的擠壓？”
“二十米以內，沒問題。再深就不好說了。”楊清站起身，指了指鼓風皮囊，“所以需要這個。人在上麵踩皮囊，空氣順著竹管送下去。甕裡麵的氣不斷補充，人就能一直待著。”
血手難得露出思索的表情。
“但你說了，潭底一百二十米。這甕最多下二十米，剩下一百米怎麼辦？”
楊清拿起一個豬尿泡，對著皮製鼓風囊往裡送氣。豬尿泡鼓起來，變成一個人頭大的氣囊。
“帶著這個下去。十個氣囊，五個你拿，五個我拿。每下沉一段，打開一個，吸一口氣。”
他把氣囊用細繩紮緊口子，係在腰間。
“陶甕停在二十米處，安排一個人守著。我繼續往下潛。到七十米左右，把剩餘的氣囊留在那裡，給回程用。最後五十米，一口氣憋到底。”
猴子開始掰手指算：“二十米一個換氣點，七十米一個換氣點……將軍，最後那五十米，您確定能憋住？”
“不確定。”楊清把氣囊一個個充好，碼在地上，“所以我需要一個水性好的人跟我一起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血手身上。
“血手，你水性怎麼樣？”
血手一愣，隨即拍了拍胸口：“在水裡泡著長大的。沒入伍之前，在江裡摸魚能憋半炷香。”
“那就你了。”
血手咧嘴一笑：“將軍看得起我。”
楊清點了點頭，轉身時，不動聲色地朝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接收到了。
他湊到楊清耳邊，壓低聲音：“我盯著繩子。”
楊清沒答話，拿起兩塊拳頭大的石頭，開始往腰帶上綁。
午後。
一切準備就緒。
楊清和血手站在潭邊。
兩人各自腰間綁了五個充滿氣的豬尿泡，腰上係著石塊配重，一條安全繩從腰間一路延伸到洞口，猴子親自攥著繩頭。
“規矩說一遍。”楊清看著血手，“下去之後，先到陶甕裡換氣。然後繼續往下。”
“明白。”
“還有。”楊清拽了拽安全繩，“繩子拉三下，是要上來。連續拉，是出了事。”
血手點頭，不再多話。
兩人同時躍入水中。
刺骨的涼意瞬間包裹全身。
石塊的重量把兩人迅速拉向深處。潭水從墨綠變成深黑，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十五米。
陶甕出現在視野中。甕口朝下，內部果然存著一團空氣，
楊清和血手鑽進甕中，各自喘了幾口氣。
兩人重新潛入水中。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水壓開始變大。耳膜嗡嗡作響，胸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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