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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矛牆在前，四百親衛密密麻麻擠成一團刺蝟。硬衝矛牆是蠢事。楊清將陌刀斜壓在馬頸右側，身子伏低。
“散！繞！”
一百黑甲精銳在衝鋒中瞬間變陣。錐形陣劈開，左右各五十騎，繞著矛牆的兩端兜了過去。
矛牆隻擋得住正麵。側麵和背後，是柔軟的人肉。
五十騎從左翼切入，戰馬撞開舉矛不及的親衛，雁翎刀劈頭蓋臉地砍下去。右翼五十騎同時殺到，兩麵夾擊，矛牆從兩端開始崩裂。
翻江龍的臉色變了。
他身邊的頭目扯著嗓子喊：“護住大當家！”
親衛拚命往中間收縮，試圖用人牆把翻江龍圍起來。但騎兵的衝勢根本不是步卒能擋的——一匹戰馬撞進人堆，至少帶走兩三條命。
楊清的戰馬踏過一具屍體，騰空躍起，越過半塌的矛牆，直插翻江龍的核心護衛圈。
陌刀橫掃。
三個親衛齊齊倒飛出去，胸口的皮甲連皮帶肉被削掉一層。
戰馬落地，四蹄打滑，在血泥裡踉蹌了兩步。楊清穩住身形，抬頭。
翻江龍就在十步之外。
兩人目光相撞。
翻江龍眯起眼，打量著楊清身上那身亮金甲，又看了看他握刀的手——穩，但指節上有細微的震顫。八品前期。
翻江龍嘴角咧開。
“小兒，就你也配穿這身甲？”
他沒有再廢話，雙腿一夾馬腹，催動胯下雜色馬，開山斧高舉過頂，八品中期的氣血灌入斧刃，斧麵上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氣勁。
一斧劈下。
但楊清沒有被劈翻。
金甲護心鏡承受了斧刃偏斜過來的餘力，卻沒有碎裂。大離皇帝禦賜的鎧甲，鍛造工藝遠超尋常軍械。
翻江龍一擊不中，斧頭彈開，右臂微麻。他抽斧回拉，第二斧緊跟著從側麵橫掃過來。
楊清咬牙催動氣血，陌刀下撩，勉強格開這一斧。兩匹馬錯身而過，他感到一股腥甜湧上喉頭，硬生生咽了回去。
內腑震傷了。
翻江龍撥馬回轉，哈哈大笑：“小子，甲不錯，命不行！”
第三斧。
這一斧劈的是楊清的馬頭。
楊清瞳孔猛縮，來不及格擋，隻能拽韁側偏。開山斧擦著馬頸砍過去，削掉一片鬃毛。楊清趁這個間隙反手一刀，陌刀劃過翻江龍的左臂，切開鎖子甲，帶出一道血口。
翻江龍吃痛，但沒有退。他反而欺身靠近，左手抓住楊清的甲絛，把他往自己這邊拽。
近身纏鬥。
兩匹馬並排撞在一起，馬身摩擦，火星四濺。翻江龍的開山斧太長，近距離施展不開，他乾脆用斧柄橫砸楊清的麵門。
楊清偏頭躲過，斧柄擦著耳朵砸在肩甲上，金甲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肩膀一陣劇痛。
翻江龍力氣太大了。
第四次交手，第五次。楊清被壓著打，金甲上多了三道深深的斧痕。
但他沒死。
金甲擋住了每一擊可能致命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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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江龍越打越急躁。他砍了五斧，對麵這個年輕人像個縮在殼裡的烏龜——打不死，磨不爛，還時不時反咬一口。
急躁的人，就會露出破綻。
第六斧。
翻江龍全力劈下，這一斧用了十成力，斧麵帶著呼嘯的風壓砸向楊清的頭頂。他要畢其功於一役。
楊清沒有格擋。
他往左側翻身，整個人掛在馬腹上，開山斧貼著他的後背劈空，斬在馬鞍上，將馬鞍劈成兩半。
翻江龍收斧不及，身體前傾，重心失控。
就是這一息。
楊清左腳的影子炸開。
黑色的虛影從馬腹下竄出，凝成半個人形，手中握著一柄模糊的黑刀，從下往上，直刺翻江龍的腹部。
翻江龍餘光瞥見那團黑影，瞳孔驟縮——這是什麼東西？
他本能地收斧回防，但影子的攻擊角度太刁鑽，從馬腹的盲區切入，斧頭根本擋不住下方。
黑刀刺入翻江龍的小腹，氣血灌注的刀鋒破開鎖子甲，沒入腹腔三寸。
翻江龍悶哼一聲，身體一僵。
楊清翻身坐回馬背，一口鮮血噴出來，染紅了金甲的前胸。他顧不上傷勢，雙手握緊陌刀，八品氣血燃到極限，橫斬。
刀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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