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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把自己關在營帳裡，除了處理軍務，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明煌功。
八品中期的底子本就紮實，明煌功第一層的運行路徑又遠比軍中粗淺功法精妙。氣血沿著新的經脈走向循環一周，效率是過去的三倍。
兩個月下來，他的氣血已經充盈到了八品中期的極限。
再往上半步，就是八品後期。
但那半步，卡住了。
楊清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像漲滿的河水，堤壩就在眼前，差一個缺口。
他沒有急躁。該來的會來。
這天下午，猴子掀開帳簾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公文。
“統領，京城來的。八百裡加急，巡撫衙門剛轉過來。”
楊清接過公文，拆開火漆。
公文用的是兵部的正式格式，蓋了樞密院和兵部的雙印。措辭很官方，但核心內容就一句話
“擢右營統領楊清為申江府督標中軍副將，統領督標中軍三千人，即刻赴任。”
副將。
猴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統領……不對，該叫副將了。申江府，那可是江南的門戶。三千人的督標中軍，這是要讓你鎮一方。”
楊清把公文放在桌上，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他在意的不是官銜。
是兵。
三千督標中軍，加上他用南漳戰利品中的十二萬兩白銀招募訓練的一千親兵，他手裡能直接調動的兵力達到了四千人。
四千人。
這個數字在大龍的武將序列裡不算多，但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將領來說，已經足夠引起注意了。
“把公文抄一份，送到宋大人那邊備案。”楊清站起身，“另外，通知全營”
他的話沒說完。
丹田裡忽然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
那道卡了他半個月的屏障，在這一刻毫無征兆地碎了。
氣血破堤而出，沿著明煌功的經脈路線狂湧。每一條經脈都被撐到極限，又在瞬間適應了新的容量。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哢聲，肌肉纖維在氣血的衝刷下重新排列。
八品後期。
楊清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明白了。
名望。
明煌功要的就是這個。
“統領？”猴子看著楊清臉上忽然泛起的紅潤，愣了一下，“你……突破了？”
楊清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
“去準備出發的事。後天啟程。”
猴子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跟了楊清這麼久，他早就習慣了這種“你問東他說西”的溝通方式。
次日。
校場上，一千親兵列陣。
這是楊清用兩個月時間從南漳周邊招募、訓練出來的兵。篩選標準極其苛刻：身高五尺五以上，年齡十八到二十五，能負重六十斤跑完十裡山路。一千個名額，來了三千多人應征，刷掉了三分之二。
他們穿著統一的鐵甲。
鐵甲是用繳獲的平天軍兵器回爐重鑄的，每一副都經過匠人反複錘打。甲片之間用鐵環串連，內襯牛皮，外麵刷了一層厚厚的桐油。
桐油乾透之後，鐵甲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黑色。
一千人站在校場上，陽光照下來，黑色的甲麵泛著幽暗的光澤。不刺眼，但壓迫感極強。
猴子站在楊清身邊，看著這片黑色的方陣，忽然說了一句：“外麵的人都在叫他們玄甲軍。”
“誰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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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好像是南漳城裡的百姓先叫起來的，後來傳開了。連宋大人的師爺寫邸報的時候都用了這個詞。”
玄甲軍。
楊清看著校場上的一千人，沉默了幾秒。
“那就叫玄甲軍。”
他的聲音不大，但校場上離得近的幾個百夫長都聽見了。消息在半天之內傳遍了全營。
玄甲軍。這個名字從此正式成為楊清親兵的番號。
第三天，天剛亮。
南漳城東門外，官道兩側站滿了送行的人。
宋致遠穿著便服，身後跟著詹強和一眾州府屬官。幾個本地士紳也來了，帶著禮盒，笑容殷勤。
楊清騎在馬上，身後是猴子、血手、順子，再後麵是一千玄甲軍。鐵甲在晨光中連成一片黑潮，馬蹄踩在夯土路上，悶響如鼓。
塗雅琴坐在隊伍中段的一輛騾車上，探頭往外看，滿臉新鮮。明月騎著一匹灰色矮馬，混在親兵隊列裡，帷帽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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