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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後，卯時。
一萬人的隊伍從申江府北門魚貫而出。輜重車隊拉成長長一條線，車輪碾過官道的青石板，發出沉悶的吱嘎聲。
玄甲軍走在最前麵，一千人的黑色隊列沉默行進，腳步聲整齊得像一個人在走路。協標營跟在後麵，三千人的腳步聲比一個月前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像趕集。馬奎騎馬走在協標營前列，腰板挺得筆直。
出城的時候，道路兩邊擠滿了百姓。有人往隊伍裡扔雞蛋和燒餅，有人站在酒樓二樓的欄杆邊看熱鬨。一個茶館老板端著托盤跑出來，見人就塞一碗涼茶。沒人知道這一萬人裡有多少能活著回來。
楊清騎在馬上，目光掃過街道兩側。他注意到幾個穿便裝的人站在人群裡，目光跟著隊伍移動，不像是看熱鬨的。
順子的人。
楊清收回視線，夾了一下馬腹，跟上了前麵的隊伍，出申江府地界後，官道變窄，兩側從商鋪變成了農田，又從農田變成了丘陵。隊伍的行軍速度穩定在每日六十裡，不算快，但輜重車隊多，再快就要掉隊。
第三天傍晚，紮營。
一個傳令兵跑到楊清的帳前。
\"楊副總兵，大帥請您去中軍帳議事。\"
楊清放下手裡正在看的輿圖，站起來。
\"猴子，看著營。\"
中軍帳比楊清的帳篷大三倍，帳內點了四盞油燈，韓世忠坐在主位，麵前擺著一張鋪開的大幅輿圖，上麵用紅黑兩色標注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帳內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韓世忠的幕僚，姓沈，四十來歲，戴著一頂歪了的方巾；另一個是前軍的參將陸平，膀大腰圓，坐在那裡像一堵牆。
楊清進帳行禮，韓世忠抬了抬手。
\"坐。不用客氣。\"
楊清在輿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地圖上。冀南的地形他這幾天已經看過無數遍，但韓世忠這張圖上的標注比他手裡的詳細得多。
\"看過冀南的卷宗沒有？\"韓世忠問。
\"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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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說，結幫軍是什麼路數。\"
楊清沒有馬上回答。他知道韓世忠不是在考校他，是在找一個能說到一處的人。陸平那種悶頭打仗的猛將，商量不了這種事。
\"和南漳的平天軍差不多。\"楊清說，\"平時是民，有事是兵。藏在村子裡，官軍來了就是種地的老百姓，官軍走了就把鋤頭換成刀。\"
韓世忠點了點頭：\"不止差不多，是一個套路。結幫軍比平天軍搞得更深。他們在冀南經營了至少五年，每個村寨都有聯絡人，每戶人家裡藏著兵器和乾糧。朝廷之前派過兩次兵去清剿，進了村子一個叛軍都找不著，全是良民。\"
沈幕僚在旁邊插了一句：\"上一任冀南巡撫遞過折子，說結幫軍不足為慮，都是些鄉野草寇。折子遞上去三個月，親麟王就死在了白石坡。\"
帳內安靜了一息，楊清開口：\"末將有一事不明。結幫軍既然是民兵混編，為什麼打正規軍打得這麼凶？平天軍那種路數，守守村寨還行，正麵野戰不應該是這個戰力。\"
韓世忠看了他一眼，從輿圖下麵抽出一份薄薄的文書，推過來。
\"你自己看。\"
楊清展開文書。是一份軍情通報，蓋著兵部的印。上麵寫得很簡練：結幫軍自三年前開始，通過隴原商道大量購入馬匹。截至目前，估計擁有戰馬三千至五千匹。
楊清的手指在\"三千至五千\"這幾個字上停了一下。
\"騎兵。\"
\"對。\"
韓世忠的聲音沉了下來，\"這才是親麟王敗的真正原因。他帶的五萬人全是步軍，進了冀南平原，結幫軍的騎兵來去如風。先用騎反複騷擾，拖著你走，等你的步軍陣型拉開了、體力耗儘了，再用大股步兵從正麵壓上來。白石坡那一仗，親麟王的部隊被騎兵牽著鼻子走了三天，到了白石坡已經是強弩之末。\"
楊清把文書放回桌上。陸平在旁邊悶聲說了一句：\"那咱們這一萬人，也全是步軍。\"
帳裡又安靜了，韓世忠的手指敲著桌麵，節奏很慢。
\"所以我找你們來，不是出發前說兩句壯行酒話。咱們是客兵，人生地不熟，糧道補給全靠後方轉運。到了冀南，當地官府能配合幾分都不好說。這仗要是按著朝廷的意思強攻猛打，白石坡就是咱們的下場。\"
楊清沒有接話。他在心裡把結幫軍的作戰模式過了一遍：騎兵騷擾、步兵攻堅。這套打法簡單，但對付純步軍極其有效。要破這個局，要麼有反製騎兵的手段，要麼在戰場選擇上做文章，不給騎兵施展的空間。
\"大帥，末將先回去想想。\"楊清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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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搓了搓，間之帳營在失消影背的清楊著看子猴
，馬匹千一買兩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