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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南鎮，大營連綿。火把照亮了盆地邊緣的山脊。
韓世忠坐在帳內，桌上擺著一碗粗茶。
楊清掀開帳簾走進去，抱拳行禮。
“坐。”韓世忠指了指對麵的矮凳。
楊清落座。他注意到韓世忠的甲胄沒有卸下，桌上放著剛擦拭過的佩刀。
“網收緊了。”
韓世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結幫軍的糧道斷了半個月，外圍的村寨被掃空。”
“他們退無可退，全擠在平南鎮這口鍋裡。斥候報上來的數，還有七萬人。”
楊清點頭。之前結幫軍號稱十萬，兩個月的絞殺加上逃亡，剩下七萬全是餓著肚子的疲兵。
“你帶的人，在第二梯隊。”韓世忠看著楊清。
“第一梯隊是誰？”
“趙猛。北地騎兵。”韓世忠冷笑一聲，“周大人要把這塊最硬的骨頭，交給最狂的狗去啃。”
次日，卯時。
中軍大帳。周昌平站在輿圖前，目光掃過帳內眾將。他今天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官服，手裡拿著那把明黃色的尚方寶劍。
“十萬步軍，依山結營。東南西北四個出口全釘死”
“誰放跑結幫軍，提頭來見。”
眾將抱拳領命。鎧甲碰撞聲整齊劃一。
周昌平拿起竹竿，點在平南鎮中心。
“剩下二十萬人，列陣平推。不接受投降。全殲。”
兩個字，定下了七萬人的生死。
楊清站在韓世忠身後，看著周昌平的背影。
這位總督要的不是平叛，是斬草除根。
趙猛從前排走出來，抱拳：“總督大人，北地騎兵請戰首陣。”
周昌平點頭：“準。北地騎兵鑿穿敵陣。其餘各部，跟進掩殺。”
“遵命。”
大軍開拔到平南鎮盆地，地勢平坦，隻有幾處緩坡。
晨霧還未散去，結幫軍的陣型排在盆地中央，黑壓壓一片。
楊清坐在馬背上，看清了對麵的狀況。
前排是穿著雜色皮甲、拿著長矛的精壯漢子。
後排的人手裡拿著生鏽的鐵刀、鋤頭、削尖的木棍。
很多人麵黃肌瘦，站立的姿勢鬆垮。
官軍這邊，趙猛的三千北地騎兵停在陣前。
騎兵們穿著黑色皮甲，戰馬披著皮質馬鎧。
楊清的八百玄甲騎兵和馬奎的三千協標營步軍排在北地騎兵後方三百步。這是第二梯隊。
趙猛拔出腰間雙刀，舉過頭頂。三千騎兵同時拔刀。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
趙猛雙腿夾擊馬腹，戰馬衝出。
三千騎兵緊隨其後。馬蹄砸向地麵。泥土飛濺。地麵開始震動。
遠處的茅草房頂上，茅草被震得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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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結幫軍陣線五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結幫軍前排的長矛手握緊了木杆，手背青筋凸起。有人開始後退，被後麵的人頂住。
一百步。北地騎兵摘下角弓，搭箭，拉滿。箭矢升空，落入結幫軍陣中。
慘叫聲響起。前排倒下數十人，陣型出現缺口。
五十步。北地騎兵收弓，握刀。戰馬的速度達到極致。
衝擊發生。
戰馬撞斷了長矛，撞飛了結幫軍的前排士兵。骨骼斷裂的聲音混合著慘叫。
北地騎兵的陣型切入結幫軍內部。
雙刀揮舞。人頭滾落，殘肢斷臂伴隨著鮮血灑在地上。
結幫軍引以為傲的精銳，擋不住重甲騎兵的衝鋒。
沒有成建製的鎧甲和長矛方陣，麵對全速衝鋒的騎兵就是送死。
防線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楊清看著前方的殺戮。
“前進。”楊清拔出佩刀。
八百玄甲騎兵催動戰馬，順著北地騎兵撕開的缺口衝入戰場。
馬奎帶著三千協標營緊跟在後。
結幫軍崩潰了。農民軍的底色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前排一倒，後排的人轉身就跑。
漫山遍野地逃竄。丟棄的武器、鞋子鋪滿地麵。
官軍的二十萬步軍從各個方向壓了上來。這是一麵倒的屠殺。
長槍刺入後背，刀鋒砍斷脖頸。鮮血染紅了盆地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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