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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屋內的空氣停滯。
趙猛的話說出口，在座的四十多個武將臉色全變了。
楊清站在角落，目光掃過趙猛腰間的雙刀。刀柄磨損嚴重，是常年見血的實戰兵器。
周昌平看著趙猛，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轉身走到屋子正中，從長條桌底下一個不起眼的木匣裡，抽出一把連鞘長劍。
劍鞘是明黃色的。
“尚方寶劍。”
周昌平把劍擱在桌上
“聖上親賜。”
屋裡的武將齊刷刷跪下。
趙猛愣了一下，也收起狂態，單膝點地。
“三十萬大軍，從今天起，隻有一盤棋。”
周昌平的手壓在劍柄上
“韓世忠的戰術，本督用了。各部死守關隘要道，把防區連成一張網。”
“沒有本督的軍令，誰敢後撤一步，主將當場斬首。把總以上軍官，全家充入教坊司和苦役營。”
他轉頭看向趙猛：“行刑的事，交給你北地騎兵。”
趙猛咧開嘴：“末將遵命。”
周昌平重新看向眾將：“圈死地盤後，北地騎兵配合斥候，在防區內進行野戰殲滅。”
“糧草補給，本督親自盯著，少一兩，運糧官提頭來見。都聽清楚沒有？”
“遵命。”
軍令很快分發下來。楊清拿到自己的那份時，猴子就在旁邊。
“統領，這算什麼事？”
猴子瞪著軍令上的字
“咱們這一千騎兵，被劃給北地騎兵當輔軍？讓他們吃肉，咱們在後麵追潰兵、斷補給？”
楊清把軍令折好，塞進懷裡。“按令行事。”
“可是……”
“沒有可是。”
楊清打斷他
“北地騎兵打過二十年仗，咱們才練了幾個月。當輔軍，就能近距離看他們怎麼打。”
接下來的一周，冀南的戰局變了。
三十萬步軍不再縮在城裡，而是沿著官道、河流、山隘紮下硬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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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幫軍的活動空間被迅速壓縮。
北地騎兵出動了，楊清帶著八百騎兵跟在趙猛的隊伍側後方。
第一次配合，目標是結幫軍一股四百人的騎兵，楊清沒有搶功。
他下令全軍放慢馬速，拉開距離，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北地騎兵。
趙猛沒有用複雜的陣型。
三千人分成三個千人隊，呈品字形壓上去。距離敵軍還有兩百步，北地騎兵同時摘下角弓，沒有齊射的口令。全
憑各小隊的默契。箭矢拋射而出，精準落在結幫軍的陣型中。
一百步，收弓，拔刀。
北地騎兵的衝鋒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前排舉刀，後排蓄力，撞擊的瞬間，戰馬借力，刀鋒順勢切開敵人的皮甲。
戰鬥結束得很快。四百結幫軍騎兵被衝散，留下一地屍體。
“追。”趙猛下令。
剩下的事交給了楊清。楊清帶人追擊潰兵，打掃戰場。
當天夜裡，楊清在營帳裡點著燈，拿著炭筆在紙上畫圖。
“看懂了嗎？”楊清問站在對麵的猴子。
猴子點頭：“他們馬鞍上的掛鉤有講究，換兵器快。衝鋒的時候，人和馬的呼吸是同步的。”
“明天開始，咱們的人照著練。”
楊清把圖紙推過去
“他們怎麼發力，你們就怎麼學。追擊的時候，把隊形散開，練他們的品字陣。”
一個半月過去，楊清的騎兵成了戰場上最忙碌的隊伍。
北地騎兵負責正麵鑿穿，楊清負責兩翼包抄、切斷退路。
從最初的生澀，到後來的默契，八百玄甲騎兵的戰損越來越低，殺敵數穩步上升。
趙猛注意到了這支輔軍，一次戰後，趙猛騎著馬從楊清麵前走過，停了一下。
“你叫楊清？”
“是。”
“你的兵，學得挺快。”趙猛扔下一句話，打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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