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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申江府城外大營。
一千名新兵正在進行最基礎的隊列和刺殺訓練。
臉上有了血色，眼神不再麻木，透著一股子狠勁。
楊清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整齊劃一的動作。
他的傷已經痊愈，突破到七品後，明煌訣的恢複力強了不止一籌。
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如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印記。
“猴子，這批兵苗子，筋骨怎麼樣？”楊清問。
“都是苦出身，能吃苦，也敢玩命。”
猴子咧嘴一笑
“就是底子太薄，跟玄甲軍的老弟兄沒法比”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策馬急奔而來：“報！大人，府衙來人，說是京城來了天使，請您即刻回府接旨！”
楊清目光一閃。
來了。
申江衙門府邸，韓世忠和巡撫邱德元等人早已等在正堂。
主位上坐著一個麵白無須、身穿絳紫色蟒袍的太監，約莫四十歲，眼角吊著，神情倨傲。
“楊副總兵可算回來了，咱家這腿都快等麻了。”太監捏著嗓子，聲音又尖又細。
“聖旨在此，便是陛下親臨。楊清，跪下接旨！”
楊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公公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當頭罩下，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
他平日裡在宮中狐假虎威慣了，仗著是乾元帝身邊的紅人，便是封疆大吏也得給他幾分薄麵。
可眼前這人身上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根本不講道理。
“公公，念吧。”楊清語氣平靜。
李公公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幾句場麵話，卻發現嗓子發乾。
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但還是大著膽子。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手中的明黃卷軸，尖細的嗓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申江副總兵楊清，於冀南平叛一役中，作戰勇猛，陣斬首惡張亮，揚我國威……功在社稷，特召入京，覲見受封。欽此！”
“末將，接旨。”楊清雙手舉過頭頂。
李公公幾乎是逃也似的將聖旨塞到他手裡，後退兩步，強笑道
“恭喜楊將軍，賀喜楊將軍。聖上還在京城等著，您……您早些啟程。”
他連賞錢都沒敢提，帶著小火者灰溜溜地走了。
邱德元等人圍上來，滿嘴的恭維話。楊清應付兩句，直接回了自己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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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裡，塗雅琴正在替他收拾行囊。
幾件換洗的常服，一瓶常備的金瘡藥，還有幾張大額的銀票。她的動作不快，但有條不紊。
“都聽說了？”楊清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嗯。”
塗雅琴靠在他懷裡，臉上沒有半點不安，隻有溫柔
“大人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要多加小心。那些文官心眼多，不像軍中敞亮。”
“知道了。”
楊清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你在家，把府裡看好。我不在，若有人敢來找麻煩，不必忍讓，直接讓玄甲軍打出去。天塌下來，等我回來頂著。”
“奴家省得。”
塗雅琴轉過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等你回來。”
次日，楊清點齊人馬，離開了申江府。
隨行的隻有猴子、血手、順子，以及五十名最精銳的玄甲騎兵。
一人雙馬，行囊精簡，全是百戰餘生的悍卒。隊伍先走水路，順申江入運河，一路北上。
七天後，在通州碼頭棄船登岸，換乘快馬，踏上前往京城的官道。
進入北隸州地界，楊清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勒住馬，回頭望去。官道上行人商旅不絕，偶爾還有一兩聲叫賣，看不出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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