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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清把信看了第二遍。
楚雄的字寫得急，墨跡有幾處氳開。信鴿從京城飛到漢昌，五天，比驛站快了一倍。
“趙庭芳。”楊清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猴子湊過來：“統領，這人什麼來頭？”
“兵部右侍郎，正三品。”楊清把信折起來
”跟前任布政使是同鄉，在京城經營了二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六部。”
猴子咂了咂嘴。
“堵了這麼多天，還是漏了。”楊清站起來
信鴿射了，信使綁了，暗道也堵了。
可他漏了一件事，那十家大戶在湖廣紮了幾十年，哪家沒有幾個遠親旁支散在外地？
商隊、鏢局、走親戚的婦人，一百種法子裡隻要有一種漏過去，消息就能到京城。
他不怪任何人。這本來就在預料之中，隻是來得比想的快了些。
就在這時，腦子裡忽然響了一聲。
【任務完成：協助戴寧清除湖廣腐敗。】
【獎勵：修為提升。】
楊清愣了一瞬。
丹田深處湧上來的熱流比上次猛了三分。氣機沿著經脈衝刷，速度極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催著跑。
明煌訣的運轉路線在體內拉出一條滾燙的軌跡，衝過四肢，灌入百骸。
七品中期的壁壘，碎了。
熱流退去的時候，楊清攥了一下拳頭。
勁道又漲了一截。比中期至少強了四成，體內氣機的厚度今非昔比。
七品後期。
他麵上什麼都沒顯，站起來往外走。
“猴子，告訴孫虎，玄甲軍操練不停，該怎麼練還怎麼練。“
”新兵的隊列和搏殺科目加緊，一天兩操改三操。”
猴子跟在後麵小跑：“那趙庭芳來了怎麼辦？”
“來了就來了。”
楊清頭也不回
“他查他的，我練我的。一萬三千人的兵權攥在手裡，天塌下來也得先問問我的刀答不答應。”
猴子不再問了。跟了統領這麼久，他知道一件事。
統領不慌的時候，才是最該讓對手慌的時候。
當天下午，楊清去了趟總督府，把趙庭芳要來的消息告訴了戴寧。
戴寧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出城迎他。”戴寧說。
“該迎就迎。”
楊清點頭
“規矩不能亂，麵子上的事，讓他挑不出毛病。”
戴寧看了他一眼
“將軍心裡有數？”
“有沒有數，得等他出了牌才知道。”
楊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不過有一件事，戴總督心裡要有底。”
“賑災的賬目、分田的冊子、修水利的批文，該補的手續現在就補。能蓋章的全蓋上，能留檔的全留檔。”
戴寧懂了。他立刻叫來師爺，連夜整理文書。
半月後。
漢昌府南門外十裡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趙庭芳的儀仗不算大，但夠排場。
四十名京營騎兵開道，兩輛馬車居中，後麵跟著八個幕僚和十二個隨從。
戴寧帶著漢昌府的屬官在城門口候著。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下來一個五十出頭的瘦高男人。
麵相清臒，三縷長須打理得一絲不亂，官袍上連個褶子都沒有。
“戴總督，久違了。”
趙庭芳拱了拱手，目光掃了一圈迎接的隊列
“怎麼不見楊總兵？”
“楊將軍軍務繁忙，正在營中督訓。”
戴寧笑著答
“已經備好了接風宴，趙大人一路辛苦。”
趙庭芳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住進了總督府的客院，頭三天哪兒都沒去。
吃飯、喝茶、翻漢昌府的地方誌，偶爾跟戴寧的屬官們聊幾句家常。
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今年收成如何，城裡糧價幾何，百姓日子過得怎樣。
第四天，他開始走動了。
先去了軍營。
孫虎在營門口迎的，楊清沒露麵。
趙庭芳也不介意，帶著兩個幕僚在營裡轉了一圈。
校場上新兵正在跑陣型，一萬多人的操練聲勢不小。
趙庭芳站在校場邊看了半炷香。
“兵練得不錯。”他對身邊的幕僚說了一句。
幕僚低聲回：“糧餉足，裝備齊，士氣也高。中下層的百戶、把總，提起楊總兵個個服氣。”
趙庭芳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他看了武庫、糧倉、傷兵營、鐵匠鋪。每到一處，都有人陪著講解。
賬目清楚，物資對得上，兵冊和實到人數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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