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棫雙手揪起他道:「你真當本王蠢嗎?你就這麼鐵了心地想把本王拉下水?本王何曾得罪過你!」
說著說著,他也有點上頭了,同樣朝著他掄了一巴掌,緊接著又後悔道:「完了,還是……」
「這下益王該知道臣為何會成為一個瘋批了吧?」
淩風看了眼臉色發白的趙棫,然後道:「劉一鬥,去把那些常勝軍給帶來,就說本大將軍問個話!」
「遵命!」
劉一鬥離開半晌後,帶著一支風字軍返回道:「啟稟大將軍,常勝軍負隅頑抗,無一人肯前來,還說現在並非戰時,您無權調動他們。」
「統率他們的是誰?」
「一個新晉的統領,叫聶琛。」
「你帶人打了他們?」
「打了!他們挑事,找打,我還不如了他們的願?」
「打得好!」
淩風冷聲道:「你帶人前去協助李知府,擴大搜查的範圍。我就不信事發時周圍沒有一個人!」
「嗬嗬嗬……嗬嗬嗬……」
王安中一陣輕笑道:「趙國公,你是愈發驕縱了,本官身為節度使,你說打就打,常勝軍你也照打不誤,你這跟造反又有何異?」
「你們費儘心機,不就是想給我套上這罪名嗎?可惜還差得很遠!」
淩風厲聲道:「來人呢,立即去燕京城告訴郭藥師,讓他滾過來,若敢遲疑,他來了我也不會見!」
「是!」
趙福金也在現場仔細看了看,隨後走到淩風身旁道:「他們處理得很乾淨,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而且據說事發時下了大雨,距離這私礦最近的村子也有數裡地,在此採礦的百姓和負責交接的弓手都進入礦洞躲雨,所以才死了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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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神情凝重道:「根據我目前掌握的信息,礦主是個富商,早在契丹統治時便在採挖這座煤礦了,礦洞挖得很深,本就很危險,但他自己也在礦洞坍塌時被埋,你不覺得蹊蹺嗎?」
趙福金美眸圓睜道:「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被人給扔進去的?」
「還有一種可能。」
淩風抽了下鼻子道:「我們又沒有見到屍體,不排除他被李代桃僵,並沒有死。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幕後之人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不會留下隱患,而且既是富商,家財不會少,他們又怎麼可能不覬覦?」
「言之有理!」
趙福金托著香腮道:「可這條線索查起來恐怕也是不易。死了那麼多人,你又掌摑了王安中,打了常勝軍,事情已經鬨大了,若是不儘快查清楚,對你很不利!」
淩風有條不紊道:「他們公然調動常勝軍清理現場,就是為了在毀滅證據的同時激怒我,讓我難以向官家和世人交代。這看似環環相扣,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私礦周圍一直都有百姓撿炭,山匪偷搶,亂象層生。礦主為避免被宰,很少讓官府介入,而是走招募練家子挖礦的路子。他們會下意識地多招練家子來搭普通百姓,既開採,也護礦,一石二鳥。」
趙福金眉頭緊鎖道:「可他們連下礦的名單都不肯提供……」
「那是因為都是些『詭戶』(黑戶)和逃戶(逃離原籍的民戶),礦主為了讓他們逃避賦稅徭役而有意識地進行隱瞞。」
「如此一來,豈不是更難查?」
「但燕山府路是有幾處規模很大的詭戶和逃戶地下交易的,隻要從這方麵去查,一定能夠查出點什麼的。而且這些私礦的礦主背後站的人非富即貴,他們往往才是真正的擁有者,擁有的私礦通常還不止一處。」
趙福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要通過詭戶和逃戶地下交易,來摸出關聯的其他私礦。
再用其他私礦來揪出真正的礦主。
若是能確定這處坍塌的私礦到底招募了多少人,那無疑更好。
當王安中和常勝軍都不配合,想讓他們自困於此的時候,他已經跳脫了出來,獨闢蹊徑了。
不愧是他的駙馬,智謀超群!
可他是怎麼知道燕山府路的地下交易的?
她都從未聽人提起過。
「咳咳!」
淩風留意到她疑惑的眼神,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道:「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
其實這件事也屬於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派人讓牛皋潛入太行山當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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