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沒有不可以，我隻是在想怎麼分配。”
“你爸媽不是還有工作嗎？我爸媽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
“以後我爸媽退休了，他們也需要人照顧。”
劉紅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手指又開始畫圈。
向明君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不是她的話不對，是他自己的感覺不對---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像試劑瓶裡的沉澱，慢慢往下沉，沉到最底部。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決定“以後再想”。
月光繼續在天花闆上移動。
劉紅的手指停下來，放在他肚子上，不動了。
“明君。”她的聲音悶悶的。
“嗯。”
“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主動了。”
向明君愣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他先吻的她。
不是她踮起腳尖，不是她湊過來，是他低下頭，找到了她的嘴唇。
“我覺得我應該主動。”他說。
“為什麼？”
“因為---”
他停下來。
因為什麼？
因為他喜歡她。
不是因為神經遞質分泌，不是因為生理反應，不是因為這些可以被分解、被量化、被寫在實驗報告裡的東西。
就是因為他喜歡她。
“因為我喜歡你。”他說。
這是他第一次說這個詞。
劉紅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小夜燈的光從側麵照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她的瞳孔在暗的那一半裡微微發亮，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向明君。”她說。
“嗯。”
“你知道你有多可愛嗎？”
“可愛不是一個精確的描述詞…..”
她用嘴吻堵住了他，不讓他說完。
半小時後，兩個人躺在床上，劉紅枕著他的胳膊。
她的呼吸依然急促，胸口不停地起伏。
向明君看著天花闆。
月光已經移到了最右邊，馬上就要消失在牆角裡。
他覺得這一刻很完美。
如果時間停在這裡就好了。
“明君。”
“嗯。”
“你說婚房寫誰的名字？”
向明君正在追蹤那道月光，看著它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牆角。
他轉過頭，看著劉紅的側臉。她的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一隻眼睛，瞳孔在暗色裡微微發亮。
“什麼？”
“房子寫誰的名字？”
向明君想了一下：“我爸媽出錢，應該是寫我的名字吧？”
劉紅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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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牆角消失了，房間裡隻剩下小夜燈橘黃色的光。
“不能寫我的嗎？”她說。
聲音很輕，像在問一件很隨意的事---比如“明天吃什麼”或者“周末要不要去看電影”。
向明君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寫她的名字？為什麼？
“就當是彩禮了。”劉紅翻了個身，趴在他的胸前。
她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出來，悶悶的，“我家那邊彩禮都要二三十萬，我不要現金，就要個名字。”
向明君撫著她的光滑的背部，她的脊椎骨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排小小的山脊。
“可是---”
“你想想。”她打斷他，“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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