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拿起那瓶潔廁靈看了看---成分表上寫著“次氯酸鈉≥5%”，瓶身沒有破損，瓶蓋擰得很緊。
他沒有打開。
他沒有理由打開一瓶普通的潔廁靈。
衣櫃頂部的紙箱也被翻過了---裡麵是舊衣服、舊鞋、一個落滿灰塵的相冊。
沒有亞硝酸鈉，沒有清潔劑，沒有任何可疑物品。
學校實驗室的搜查同樣一無所獲。
實驗室的劇毒品櫃是雙人雙鎖管理，向明君和實驗員小張各有一把鑰匙。
小張的筆錄顯示，最近一個月沒有任何劇毒品的出入庫記錄。
劇毒品櫃裡的氰化鉀一瓶沒少，每一瓶的封條都完好無損。
實驗室的普通試劑櫃裡，氯化鉀、蒸餾水等常用試劑擺放整齊，出入庫記錄完整。
亞硝酸鈉的瓶子在櫃子最裡麵，瓶身乾淨，標籤完整，裡麵的粉末一點沒少。
警方提取了瓶子上的指紋---隻有向明君和小張的，都是正常使用留下的。
沒有異常。
第三輪：通信與資金排查
通信記錄排查顯示，向明君的常用手機號在案發前後沒有與任何可疑號碼有過通話或簡訊往來。
他和歹徒的唯一一次簡訊聯繫---那條“能不能寬限兩天”---已經被他主動提供給警方。
那條簡訊的發送時間、內容、收件人號碼，都與他的陳述一緻。
而那條通話記錄，來自一張匿名電話卡。
那張卡沒有實名信息，案發後已經關機、停機，無法追溯使用人。
警方調取了基站數據，隻能確定那個電話是從他父母家附近的一個基站發出的---而向明君案發當晚確實在父母家附近活動，無法證明那一定是他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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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排查顯示，向明君的所有銀行賬戶、支付賬戶在案發前後沒有任何大額或可疑交易。
他沒有收到過來歷不明的款項，也沒有向任何可疑賬戶轉過錢。
唯一的現金支出---化工用品店的三次採購、雜貨鋪的三瓶潔廁靈、手機維修店的二手手機和電話卡---全部無法追溯。
他用的現金，沒有掃碼，沒有刷卡，沒有留下任何電子痕跡。
第四輪：多次審訊與心理拉鋸
案發後第五天，向明君被第二次傳喚。
這次審訊的不是老周，是一個更年輕的刑警，姓趙，三十齣頭，說話語速很快，喜歡用連續追問的方式打亂對方的節奏。
小趙盯著他看了幾秒：“現場檢測出了二氧化氯，你是化學教研組骨幹，實驗室安全負責人。
你比大多數化學家更清楚二氧化氯是亞硝酸鈉和次氯酸鈉的反應產物。”
向明君沉默了兩秒，然後擡起頭：“趙警官，你說得對，我知道那個反應。”
“那你和現場的二氧化氯有沒有關係？”
“沒有。”
“那你有沒有製作過二氧化氯？”
“沒有，我不會去做。”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後果。
我知道二氧化氯是什麼，我知道它會緻人以死命，我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向明君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不會踩法律的紅線，那三個人的死，和我無關。”
小趙換了第二個方向：“你不在場的證明太完美了。
每一個重要時間點都有人看見你，每一個關鍵路口都有監控拍到你。
一個正常人，會有這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嗎？”
“一個正常人，”向明君說，“每天做正常的事，走正常的路，在正常的時間出現在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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